秦睿的话匣打开了，不需要别人递话也能往说：

“这两天，有些人总是小心翼翼地来安我，或者摆一副可怜我同我的样，我特难受。主要是因为他们安的话都差不多，大概意思就是‘虽然你爸不是个好人，但他你啊’。”

“嘶，他们真觉得这样能安我吗？而且吧，犯罪被抓天经地义，我真没有什么好过不去的。我唯一比较痛苦的地方，就是房车和钱都被没收了，以后的日可能不好过。我妈虽然愿意养我，但她有自己的家，能给我的有限，我也不想去麻烦她……”

原泊逐没有打断他。

于是秦睿一气说了很多。

从他接到警察电话，到财产清算后，自己只留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金额还不够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一年。

原泊逐和林双徊已经算是对自己表克制得很好的人，但他们听到秦睿说自己那栋价值几十亿的别墅直接被收缴以后，也都了惋惜的目光。

他们虽然并不财，但很能理解秦睿的境。

即便不曾看他起楼，好歹也看他宴宾客，如今再看他楼塌了。属实是有些凄苦。

秦睿也坦然承认，他为钱难过，为回不去的辉煌难过，为那些被他父亲拖欠工资后苦不堪言的家难过，但就是无法为自己的父亲狱而难过。

原泊逐听得很认真。

即便这些事完全与他无关，即便他并不兴趣。但原泊逐没有表现不耐烦。

他发现，有时候倾听本来就已经是一帮助。

秦睿在说的过程中，就是在发。

原泊逐不用特地回应什么，只要偶尔，偶尔给他递两张纸，他作为朋友的职责就已经尽到。

“真是奇怪，我现在哭得这么伤心，听到他被判了十年的时候怎么会哭不来呢。”

秦睿说完以后，使劲抓了一把自己的发。

原泊逐许久没有说话。

他曾经替很多后辈弟解过心结，但通常都是与修炼有关。

像这上的问题，只能靠自己去悟，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任何大理，都是没有意义的。

但原泊逐也没有像过去一样完全保持沉默。

“为什么一定要哭来。”他忽然说。

秦睿的发像窝似的炸开，愣愣看着原泊逐：“啊，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不哭，就显得我不孝？显得我狼心狗肺？无无义？”

原泊逐反问：“你无无义吗。”

“当然不啊！”

秦睿一个磕都没打，直腰板自己反驳自己，“我有有义得很！如果他没有狱，只是普通的破产了，那我后半辈都可以赚钱养他。我只是没有办法为一个连我十八岁生日都不能参加的父亲泪，这不能说明我不孝。”

秦睿顺着话就说，“更何况，本来就是他自己犯错在先。看看新闻，他害了多少人啊，就说刚才那个朝我刀的阿姨，她不比我惨？她哭才是正常的，我哭不来，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份上——”

原泊逐看着他，没说话。

反倒是秦睿自己把自己说懵了。

“哎呀。”他讶然说，“我的妈呀，哥，你真会安人，我一就想通了！”

原泊逐：“……？”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

秦睿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恩地张开手臂，准备和原泊逐拥抱。

“我以为你一直觉得我很麻烦，和我说话也很累，每天被我吵的心烦，又赶不走我。没想到，今天你却坐在这里听我讲了那么多……原哥，我受到了，真的，这份谊，我完全受到了！”

他的泪不为父亲而，但为了这一刻的兄弟义，哭得哗啦啦的，“这是你第二次救我的命。咱们抱一个吧！”

回应秦睿的，是林双徊的一爪：“你鼻涕快留来了，不要脏他。”

秦睿一都不生气，抓着林双徊了两把，说：“抱你也行，我将个烂就。”

说着就要把脸往林双徊的上贴。

“啊啊啊秦睿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杀了你——”林双徊的脖都快拧断了，差就想直接用异能直接把秦睿烧成灰。

好在，在秦睿碰到林双徊以前，原泊逐一手指抵住了他的额。

秦睿：“？”

原泊逐：“撒手。”

于是林双徊被抢走了。

秦睿了鼻涕：“你们不是专门来安我的吗，都不给抱啊？还说是朋友……”

可能他也对这句话不是很有信心，所以声音越说越笑。

原泊逐把林双徊放在左肩，然后郑重其事地朝秦睿伸右胳膊，说：“抱吧。”

抱住原泊逐手臂的那一瞬间，秦睿是真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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