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对接来的谈话心知肚明，然而容越是危险，俩人之间的气氛却越觉放松，仿佛关系因此拉近了一些。

他转开脸，看着平静的湖面。

“太殿提前放了风声，便是让大家事先有个准备吧。”齐鸢，“当朝五大制香世家，京城的何家和广州许家都在朝廷中广通关节，苏州万家是望族之后，唯有穆家和我们齐家是寻常百姓。穆家刚了事的。太募银，要从世家手，最好拿的除了我们齐府，还能有谁？我们若不去的鸟，那边只能是儆猴的了。”

他说完顿了顿，：“太殿虽名为储君，手里却无实权。边防卫所要避嫌，不会跟储君有私。权臣勋贵又跟二皇关系匪浅，朝廷税银、皇商收也被贵妃的娘家把持。如今太的储君之名，不过是圣上偏二皇的一块遮羞布。若二皇是明君之才，太脆让贤也无不可，但谁不知二皇骄奢逸，草菅人命惯了的？太的储君之位一旦问题，那太本人，东僚属，以及我们扬州齐府的众人，都难活命。”

齐鸢没动，只抬神平静地看着他：“太没有权臣支持，要兵没兵，要钱没钱……别说我们齐府，就是你们东的人了事，他能护得了哪一个？如今他上有的，能让别人忌惮的，只有一样。”

闱事关重大，太到时候千防万防，能不错就已是大幸，怎么可能反过来设计扳倒二皇？

齐鸢：“若不是这次斗香大会，齐府不得已为太了，我又何必心这些。反正我离着科大比还早，一朝天一朝臣，等我考中的时候，谁是皇帝我给谁办事便是了。”

齐鸢：“我知殿会有安排。”随后一顿，“但我也知，殿什么都安排不成。”

“你说怕见不得我，脑袋就得搬家……是指的此事？”

文池：“……”

这话的确是大逆不，文池抿着，过了会儿：“齐兄远在扬州，竟对朝中形势如此熟悉，可真叫人意外。”

齐鸢笑了笑：“陆大人正派严肃，端重自持。文兄品洁，退皆有容度。二人都是能建奇勋之才。”

齐鸢：“名正言顺。”

文池：“什么？”

文池一怔，太主考闱的事还没定，齐鸢怎么知的？他又惊又疑，再一想，自己便是问了，齐鸢也未必会说

齐鸢见他神黯然，想了想：“今天这话有些大逆不，若不是知文兄正直孤傲，又对殿一片赤诚，这些话我便是烂在肚里，也绝不会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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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池：“那也别喊我大人了。”

“如今圣上与太之间，早已远非是简单的君臣父，而是事关国，事关百姓民生的大事。太现在是储君，若圣上退位，太登基是名正言顺的事。这既不需要用兵，也不要钱。”齐鸢，“当然也仅限今年而已，等到年后，太主考闱，到时候必然会再起风波。科举之事牵扯的是天士，太要么一举扳倒二皇，要么自己境更加险恶，命悬一线。文兄，你觉得前者的可能大吗？”

文池皱眉：“你们既然支持殿，殿不会坐视不，到时候肯定会有所安排。”

文池默然，过了会儿：“你夸错了，殿的两位伴读中，格耿直狷介的是陆兄。”

文池看他如此直白，不由失笑：“那你们齐府为何要这个表率？当日斗香大会，我可是在场的，陈伯未等殿开，便主动提及了山东大旱一事，并说愿意捐万两白银。你们若是不愿，完全可以不当这个鸟。”

想必是有什么要的话要讲。现在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但有一，等我走这艘船，你这个人和你说的话，我都会忘记。我们从未见过面。”

“齐鸢！你放肆！”文池一愣，拍桌大怒，站了起来。

“正是。”齐鸢，“齐府如今愿尽全力辅佐太，唯有太登基，齐府众人才能活命。否则过不了多久，齐府便会遭到报复。”

从一开始，他就看齐鸢很喜自己。那来自同中人的赞赏和善意，对他来说已经很多年没有会到了。

齐鸢不由笑着靠在座椅上：“文兄果然是个狷介之人。”

文池跟着痛快了一回，不由哈哈一笑。

小船悠悠行至湖中央，四无人，唯有俩人对面而坐，说得都是够杀的话。

文池讶然，心有微微动。

文池这些陪着太朝夕惴惴，如履薄冰，有些话在东都不敢说，生怕隔墙有耳。今天齐鸢却是够胆大。

齐鸢一气：“是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