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一怔，也忙：“小的既然跟了少爷，以后自然以少爷为先。”他知齐鸢不喜拐弯抹角，顿了顿，脆趁机问，“少爷，小的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常永一看这气，便知孟厂是得了谢兰的允许或暗示。

婉君姑娘才名在外，既能写诗作画，又可箫抚琴，与寻常声相比，脾气也大一些，只肯结文士，断不肯伺候纨绔商贾。数月前曾有人想买她给阮阁老，结果被她令打门去。又有富商携万金求，也遭到了晚烟楼里的小一顿斥骂。

他这些更不明白了，那俩人明明闹翻了，却仍旧一个全然信任另一个，另一个也愿竭尽所能给予帮助。所以这脸算是翻了，还是没翻？

虽然船上有珠帘阻隔，但齐鸢还是能觉，文池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孟厂千里传信，竟然也没什么特别的话，只叮嘱常永一定要护小少爷周全，他们在京城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找婉君。

今天东的公哥是阮阁老的幼阮鸿。其他几位年轻人也都是权臣之后，个个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而其中最为特别的一位，上裹着黑大氅，眉着淡淡笑意的公，正是齐鸢这次的目标——太的伴读之一，文池。

他迷茫着答应一声，忙从桌上拿起传书，退到外面打开看了。

常永：“？？？”

不知是不是齐鸢的视线太专注，文池随众人船舱时，脚稍稍一停，若有所地朝齐鸢这边望了一。

惊讶地笑了笑：“孟厂给你写的信，你给我什么？”

常永以为自己听错了，齐鸢才跟谢兰翻脸，怎么这意思是目前只有谢兰可以相信？

阮鸿不由怪叫：“我大哥可是驸！他就是敢请，人

文池是当年攻面圣的三神童之一，但彼时齐鸢并不在意旁人，对文池的印象十分浅淡，隐约记得他是个怯弱的小童。

常永抬去看，只见齐鸢面容平静，对他：“信是寄给你的，你自己看就行。我既然用你，便不会疑你。”

齐鸢：“什么事？”

今日宴请对他来说也十分难得，且不说酒是极品的雪酒，单这助兴的扬州第一名，便给他了天大的脸面。同行的朋友尚未见婉君面，左右看看，人还没，便低声问阮鸿：“你小可真行啊，是怎么把她请来的？”

阮鸿是京中了名的纨绔弟，他大哥才在外，他自己却读书作画样样不行，只会吃喝。因此朋友们纷纷怀疑他是借了他大哥的名请的人。

婉君是谢兰的人，自己找她安排见见太的伴读，事涉朝廷，她必然会告诉谢兰。齐鸢并不怕她告诉，实际上，他之所以住婉君租的宅，便是为了让谢兰清楚自己在什么。

又过两日，婉君终于应了几位京中权贵弟的游湖饮酒。齐鸢事先得了消息，在画舫旁的一艘小船上等着。

常永忙：“孟厂不有什么事找小的，肯定是跟少爷有关，小的本来就怕少爷不信任，哪里敢私自拆开看？还是请少爷过目比较好。”

常永：“少爷为何不自己租一宅住？婉君姑娘是谢公的人，咱在她这里住着着，恐怕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谢公的睛。”

如今六年光景过去，前的人虽姿态敛，微微躬，条却已经了太多，俨然是个风华秀，气度卓然的年轻公。

齐鸢笑了，却并不伸手，目光也重新落回宣纸上，手腕微沉，逆锋顿挫间落笔成形，正是一个“钩”字。

那边船舱上，阮鸿已经让人将各酒菜一一端了上去，又有婢灵童在一旁斟酒作陪。

齐鸢不知常永的这番纠结，不过他对于孟厂的来信容，心里早有了大概猜测。

齐鸢摇：“我来京城是有事要办，在这里，最要的是隐姓埋名，提防着京城里的人。”他想了想，总结：“我们在这边能仰赖的只有婉君姑娘了，你以后要小心着，提防着除了谢大人之外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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