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语气不由森然起来：“我又没把你砍开看看，哪知你的心肝脏腑什么样？既然你说非也, 那就是没有了。怪不得能成妖，看来得没心没肺才行。但凡有心, 沾了人气，都成不了事。”

他说到这，自然又勾起了一肚火气，但那些事都是他自己的分析猜测，现并没有人承认, 因此又无从责问和发，只能恨恨咬住嘴, 将那气压回了肚里。

树沉默了一会儿, 低低喟叹：“无心之人, 岂是那么好的？”随即轻轻一顿，似乎在确认，“伯修，你觉得我没心没肺？”

齐鸢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金陵的那个夜里受伤的谢兰。

他无论如何无法给予肯定答案，心不仅烦躁起来，了一气，望着不远沉默不语。

有风过，树叶哗哗作响，打破了夜的静谧。

齐鸢心轻轻一，意识抬，果然见一袭黑影从树上悄无声又的飘落来，形利落漂亮，轻若惊鸿。

齐鸢退后一步，心里怦怦直。谢兰穿着一簇青的夜行衣，衣角上依稀有银线绣的纹路，暗影浮动，与他上意可香的气味甚是相合。

齐鸢抬，静静地与他四目相对。

谢兰眸幽寒，地望着齐鸢，过了会儿才：“你什么时候知我在扬州城外的？”

齐鸢抿了嘴，忽觉来回试探过于心累，索：“昨日。”

“收信之后？”

“嗯”

“因为那块香墨。”谢兰似乎已经有所猜测，低声，“给你写信时，正巧有人送来一块香墨，说是里面有齐府的意可香。我记得你说过意可香原是宜香，适合表会意，因此特意换了这个……”

齐鸢不妨他如此直白地说用墨意图，饶是心里正气着，也忍不住脸面发，目光一闪，转开脸看向了别。

“意可香是冬香，这添了意可香的香墨也是今年才的，要十月底才开始卖。现在连扬州城里都难买到，更何况西南各府。”齐鸢想到昨天自己嗅到熟悉的香气时的震惊，语气黯淡来，“谢大人押送粮草去崖川，走了一个多月还能用上最新的香墨，令在佩服。”

“我最初的确奉旨押送粮草。只是后来又接到了圣旨，说西川王有意合谈，押粮一事暂时押后。”谢兰。

齐鸢一愣：“那粮草呢？“

谢兰摇：“哪来的粮草？朝廷拨不银，所谓押粮不过是一路走一路征罢了。现在北方大旱，只能从富庶之地征一些。到现在总共不过是几万石而已。”

齐鸢怔了怔，突然想到了城外的那些民。说是十万民围了扬州城，可那些民分明是有东西吃的。

“你征来的粮呢？”齐鸢问。

果然，谢兰：“民围困扬州，差酿大，那些粮草自然是拿来接济灾民，为扬州解围了。”

齐鸢愣住，过了会儿不禁失笑：“这民和粮草现的时机倒是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