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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鸢的名字被众人低声嘀咕着议论。孙辂此时也已经从刚刚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激又羞赧地看向齐鸢。

有两位离得稍远的人，见这边动静，不由伸脖往中间看了。

乔景云也立刻附和，随后是江苏的几位生员。众人群激奋，撵胡兴复山。

其中一人小声问：“不至于吧，胡兴复好歹也是杭州府的廪生，不完全篇，只一分还不行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反正齐鸢之前便说了，胡兴复拿浙江、江苏两首生员来比，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私。这人行为不端，德行亏损，跟浙江其他士没关系，反而要向大家歉呢。

那名绍兴老者也暗暗摇摇。又等了一会儿，老者终于神凝重地站起来，喝：“事已至此，你还不齐公所说的，向扬州、江苏、浙江的士们歉，自行山去？”

胡兴复面红耳赤地咬后牙槽，不得不恨低，冲在场之人匆匆一揖到底。随后竟话也不说几句，怒气冲冲地一甩袖，转走烟波廊，山去了。

烟波廊里的其他士此刻心中更为震撼。齐鸢不过是个童生，然而思捷才，博闻记，已经远远胜过他们。这十几个社员中，有几个人原本跟胡兴复一般狂傲的，刚刚不过是不屑搭理扬州来的外人，此时见这场景，不由暗暗庆幸起来。幸亏的是胡兴复这个莽夫，否则换成自己，以后还有何颜面留在望社？

胡兴复愣了半天，起初还诧异这人在说什么。然而等看到其他人震惊的神后，他忽然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这人已经在破题了！

齐鸢并不着急促，看一刻钟已经过去，围观的人已经不耐烦起来。最初打算偏袒胡兴复的浙江士也纷纷摇，与胡兴复划清界限，促：“胡兴复，你已经落败了，还不照齐公说的向我们歉？”

他小声议论，旁边的朋友不由笑：“你当这位齐鸢是好惹的吗？这斗文，破题即可启发，当然也能县试。这位齐公将题目以才、德分论两截来，后文反倒难地典雅。胡兴复若是新手还好些，尽往作，后面再想办法转圜回来。可惜他不是，因此他一看其中问题，反而被束住了手脚。别说一刻钟，便是一天，他也不来。”

他本不在意一炷香和一刻钟的区别，人间转念之间便有对策！

胡兴复的山，意味着齐鸢的获胜。众人纷纷与齐鸢互相见礼，互报名号。

照胡兴复的本事，对不上全文，延伸一两句总可以吧。

胡兴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目瞪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齐鸢不疾不徐完起讲，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烟波廊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大家好奇齐鸢这个才考过府试的小童生，等知对方是府试案首之后，又追问齐鸢此次的府试文章。

齐鸢只静静地看着胡兴复。时间一一的过去，胡兴复的额上也开始沁大滴的汗珠。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停歇，纷纷注视胡兴复，等着他的文。

孙辂和刘文隽虽早就看过这两篇文章，此时听烟波廊上的士们烈讨

齐鸢并不藏私，便在烟波廊上，将此次府试的两题答卷，郎朗背，供众人品评。廊上有人专门誊写众人文章，记录文集盛会。因此齐鸢念完之后，那人也将文章记录完毕，给了众人传阅。

那胡兄，请听好了……”齐鸢笑，“观圣人论才于虞周，而因及周之至德焉……”

另一人稍一回想，果然如此。这他不由更对齐鸢刮目相看了——这番心机和观察力，绝非是常人。而这齐鸢小小年纪，看来今年望社集会，要有大闹了。

若说刚刚接续胡兴复抄袭之作说明齐鸢博闻记，而智斗胡兴复能看他善于心机，那这两篇府试文章则完全令在场众人心服服，见识到了何为气象远，文章有神，又何为有限之词写无尽之意。

然而胡兴复抓耳挠腮地盯着地面，面如猪肝，竟半天也没别一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