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贤是为了忠远伯府的那块免死金牌，也有亲近的人说蔡贤是为了谢兰。

——谢兰对那位小神童倾慕已久，在蔡贤面前从不掩饰对小神童的喜，今年二月，谢兰听闻小神童解了足禁，更是千里迢迢赶回京城。

虽然那位神童在家几年之后文采全无，如今不过是个不过是京中方仲永，谢兰也对那人没了丝毫兴趣。但齐鸢样貌清俊，文采绝艳，如果谢兰对他生什么心思，怕蔡贤从中作梗阻拦他……那也说得过去。

若谢兰好男，蔡贤真会从中涉吗？

张御史也不确定了。

他实在不舍得撇齐鸢这个人才，这好比腹中饥饿时，恰好有人送上珍馐味，如何能装作看不见？既然谢兰并没有阻拦齐鸢去金陵的事，而自己如今话也说了，事也了，也别再改主意了。

隔天一早，张御史便去了趟知府衙门，不到午时，两张路引被人送到了齐府门上。

其中一张自然是齐鸢的，写明了从扬州去金陵，所为何事，要去几天。

张御史如今拉拢齐鸢，自然十分大方，给了足足一月的期限。这样望社集会结束之后，齐鸢还可以在金陵畅游几日。另一张是给齐鸢的随行人员的，张御史也不知齐家家仆如何，让人送了一张过去，让齐鸢自己写上名字。

齐鸢在家等得便是这张空白路引。常理说，他当然要带个随从。但现在齐府受困，齐家众人无法离家。而齐家在金陵也有商铺，齐鸢的大哥又在浙江，不敢让他扬州来。因此齐鸢便跟齐方祖商议了一番，在路引上面填了齐方祖的名字。

齐方祖提前写信，让大儿齐松与他在金陵相见，他随则将地契文书带上，打算将买卖暗中付到手中。齐鸢则只准备了几新衣服、自己常用的笔墨纸砚，两本小书并几样香盒。

文人士以赠香为雅事，孙辂和刘文隽走得时候，齐鸢只给两位师兄送了自用的熏香，没给他们准备送礼的份。这次既然要去，不如多带一些。

打东西，与朋友告别又了两天时间。

迟雪庄听说齐鸢要去金陵参加望社集会，也心生羡慕，但他没有资格望社，只能祝福齐鸢此行顺利。又跟齐鸢约好，等他从金陵回来后，俩人便履约去小秦淮上泛舟夜谈，不醉不休。齐鸢一一应。

五月十二日，风和日丽，齐鸢与齐方祖拜别众人，拿着包裹提着箱，互相扶持着登上了往金陵去的大船。江悠悠，日好景倒映面上蜿蜒回，似乎有无限谊。

齐鸢在船再次向送行的亲朋好友一揖。船开动，齐鸢转钻舱，往金陵去了。

第66章

五月中旬, 望社各地的成员咸集金陵。

金陵城六朝古都，既是东南形胜之地, 又为帝王之宅, 其繁华风非别可比，是真正的歌声舞节，声憨放纵之地。

孙辂在金陵小住几日, 虽也听说过六朝金粉秦淮风月, 但他不风，因此在见到乔景云后便只在寓所读书, 静待集会之日到来。倒是刘文隽由同龄的亲戚带着去了几次秦楼楚馆。听说还真遇到了一位红颜知己, 名叫梨香, 在金陵名中还排不上名号, 但十分擅谈诗论词, 与刘文隽也合得来。

十五日这天一早，乔景云便约着孙辂和刘文隽往林泉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