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不多。谁想今年，重珍馆与莱邑社联合，大行刊刻时文集，我们文社在淮安的书坊便受到了影响。”

书坊收归文社所有，望社规模大，书坊自然遍布各地，但今年突然冒来的的重珍馆刊本，不仅制作良，校雠细致，就连价格都跟望社书坊的差不多。

一来二去，先是山东，随后便是淮安等地，望社书坊的刊刻本都大受影响。

乔景云大倒苦，见孙辂和刘文隽都若有所思，苦笑之后：“不瞒二位仁兄，今年望社集会，会选新的社首。对此我也有心想搏一搏。若能将书坊之事解决，社首之争能多不少胜算。不过我之前已经纳了五家小社，如今又有二位仁兄助阵，斗文应当很有把握。”

“我跟文隽并非你们望社成员，此次来金陵是为旁听诸位论。”孙辂，“斗文就不必了吧。”

“孙兄可是上一科的院试案首，才名远播，望社里不少人都想一见孙兄真容。更何况这次与我竞争社首的，是江西分社的社。”乔景云，“江西文风兴盛，还望孙兄能助兄弟一臂之力啊。”

乔景云的目的渐渐明了，他希望孙辂和刘文隽能帮他在斗文盛会中胜。孙辂对此十分迟疑，先推脱了事。

等人走后，刘文隽不解：“师兄为什么不参加？我们来望社集会，不就是为了制艺，也扬名一番吗？”

孙辂：“如果我们没有打算成立文社，那这次能破例斗文盛会，那也算幸事一桩。但我们既然定了要成立文社，那参加斗文便需要三思了。”

刘文隽愣了，有些难以置信：“师兄是怕自己斗输了？”

孙辂为人端方严谨，但并不是喜自谦的人。他也很有傲气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后可还有个要成立的小文社。”　孙辂摇摇，低声：“所以这斗文盛会，哪怕有很小的可能会落败，我也不能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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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社虽然只换过两次社首，但每次竞争都是腥风血雨。孙辂和刘文隽很难全而退了。依我看，不如你也跟着加望社，何必要组建自己的小文社呢。”

谢兰躺在四望楼的藤椅上，慢条斯理地说着风凉话。

齐鸢在一旁的松木桌上替他抄书，闻言暗暗摇了摇，却不敢跟他嘴对峙——倒不是说不过他，而是怕自己万一走神，写了错字。

虽然谢兰并没有要求他一字不错，但齐鸢抄书容忍不了错字涂抹。无论写了多少字，一旦错便全书作废，从再来。

当初忠远伯府里的纸笔都十分珍贵，齐鸢为了不浪费纸墨，抄书时格外聚会神。也正因此，他文章写书稿从来都是一挥而就，从不怕写错。

今天他来请谢兰帮忙，希望借用官驿将自己的信件寄给婉君。谢兰便提要求，要他抄书回报。齐鸢一看便无奈了，谢兰既不看经史集，也不看医方兵书，拿给他的竟然是稗史杂录和小说。

齐鸢从午抄到晚上，月上中天，四望楼里灯继烛，终于快要将最后一本抄完了。

谢兰突然跟他聊这聊那，齐鸢暗自腹诽，却不敢分神，仍一笔一划将最后一段写完。这才放笔，了手腕：“谢大人不是也建了个小文社吗？大人又是为了什么建的。”

谢兰一直看他在一旁坐，这才悠然：“谁说我建文社了？那文社是何的。”

齐鸢如今都靠他送信了，自然也不像之前那么生疏，歪看他一：“那国监生也是何认识的？兰溪社奖励儒童的银也是何你给的？”

谢兰轻轻一笑，没再反驳，而是坐正了一些，看向齐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何认识？”

当时齐鸢在巷，突然问他跟何是否认识时，谢兰其实吓了一。他跟何见面从来没有旁人看到，而何也对此事守如瓶，齐鸢是怎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