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的那位小三元让被人代鹿鸣令？！

顺天府神童？名过其实？

齐鸢继续往看，又看婉君姑娘写京中风俗，北地风景，文人纨绔众生相，显然对方也不知自己到底想打听什么，因此将能想到的通通记录来。

齐鸢摇摇：“再喝怕是要醉了。”

又有许多人想参加顺天府乡试，因此到找人代为写文章，心存侥幸，希望能押中题目。

——“自己”竟然没死？？？

齐鸢对这俩人了解都不多，边读边琢磨，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才“啊”了一声，又看了一遍。

怎么可能！顺天府小三元十几年来只有自己一个！

婉君姑娘莫非不知自己的死讯？

齐鸢听得咋，转念一想，自己的母亲彭氏也是遭了恶婆婆，每日胆战心惊，比严姑娘还惨，不由苦笑起来：“不孝的罪名谁敢担？一旦被指为不孝，便是被辈活活打死，那也是白死的。朝廷律法如此，孙如婢，命不好的不过苟且偷生罢了。”

周围的声音般退去，齐鸢听到自己艰难地咽了，脑里已经难以置信地想到了另一可能。

“东池会是大公主在披香办的文人集会，不少勋贵妇人会借赏景之由去相看少年才俊。”谢兰，“以你之才，应当不会给扬州府丢脸。不像顺天府的那位小三元，连鹿鸣令都让别人代。”

齐鸢将信收起，接过酒却不喝，默默叹了气。

齐鸢见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但越看越觉疑惑——婉君的信中竟完全没有提到自己！

莫非优秀监生太多，所以自己的死活无人在意？

谢兰笑：“那你的酒量也太浅了，若你来年参加东池会，岂不是一杯就倒？那上面的酒可是北方烈酒。”

“祁神童原是这科乡试中最让南

他到自己的脖似乎僵住了，一彻彻尾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渗透来。齐鸢极为缓慢地转动脖，许久之后，直勾勾地盯住了谢兰。

他越看心里失落越重，直到最后一页，临近信末，看到婉君写：“……曾听闻‘兰生谢，竹林得阮’语，没想到京中阮氏竟真有俊才，气象峥嵘，识见明，善琴善箫，音节清雅。此人才是顺天府第一才。至于传言中的顺天府神童，名过其实，应以为耻。”

“今天都怎么了？个个都苦着脸。”　谢兰轻笑一声，将张如绪和严姑娘的糟心事，略去最后一节，挑着说了一遍。

“自己”怎么会参加东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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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笃定婉君姑娘的信里多少会提到一，只要对方先提到，自己再想方设法继续打听家里的事，就不显得那么刻意了。可是谁能想到，信里压没提到忠远伯府。

“还没看完？”谢兰在齐鸢边坐，提过来两坛橘酒，“这是严姑娘带来的上好的橘酒，你一起尝尝。”

当时他想着自己既然是顺天府案首，又有神童之名，应当会有人注意自己。在家蛰伏六年，才要考试就溺死在运河上，父亲还有通敌之嫌……便是众人背后议论猜测，那也不至于无声无息吧？

齐鸢不由笑：“怎么还有东池会？”

齐鸢原本没怎么在意，等听到后面，才明白过来这便是婉君姑娘说的那次集会了。

京城阮氏，只有阮阁老一族。阮阁老有二，已经尚公主，听说是为端正清雅之人。二公似乎是个纨绔弟。

齐鸢：“……”这应当是说的自己的吧？况且既然提到了自己，为什么不提自己的死讯和忠远伯的消息？

谢兰从前舱过来时候，齐鸢的眉几乎拧成了一团。

他摇笑笑，等直到最后一句恍然愣住。

俩人闲叙片刻，谢兰又指了指齐鸢的酒：“这橘酒很好喝，你尝尝。”

齐鸢终于看到了自己关心的信息，心却更加迷惑，翻来覆去地皱眉看着。

今年二月，披香曾有朝节聚会，诸位监生齐聚披香，联对作诗，各显神童。其中名声大噪的便有太伴读陆惟真，以及国监中来自松江府的任彦，浙江会稽的方成和等人。扬州也有监生名曰郑冕，虽不是十分突，但文辞通顺雅丽，也能前十名。这些人便成为例监生们的目标，不喜费千金请着几人写文。

想到这，他不由暗恼起来，当初拜托婉君姑娘打听京中事宜的时候，他因担心事败，牵连齐家，因此刻意没有提忠远伯府和祁垣的名字，只让婉君打听国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