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是摇：“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但是你也是看到了杭州穆家的样。穆家经商数年，哪能不知讨好官吏，打通关系？如今与知府关系恶到如此地步，恐怕是早已被人视作了中钉，板上鱼了。什么勾结山匪，不过是官府造的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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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缓缓，“后来你祖父去岭南沉香，赶上那边五月大疫，许多人为了斗米卖儿卖女，你祖父心善，便将原本买沉香的银都散了去。又见其中有位识文断字的老先生，并未染疫，但边无儿无女，很是可怜，便将老先生带到了船上照顾。这位老先生临去前代了自己来历，又留了一本香书给你祖父，其中印篆香、熏佩香、凝合香，涂傅香以及佛藏诸香，样样记录博引详实，始末清楚。这就是咱家的制香之本了。”

齐方祖跟官吏打向来提心吊胆。一般遇到勒索拿要也都是着鼻忍，旁人要钱就给钱，要利就让利，从不敢惹怒他们。但是香方对齐家来说是立足之本，齐方祖哪能答应。

齐鸢没想到老夫人会提到钱知府。老夫人的格跟齐方祖不同，这位老人家从来不放无的之矢，现在提起钱知府，应当是要说些什么。

知府要嫁的未必是真女儿，让人疑惑的是这人的目的：“钱知府看上我们家的香方了？他如今是朝廷命官，要这香方什么？也要经商不成？”

钱弼彼时才刚刚上任，行事不敢过于张扬，因此这事便不了了之。直到前年，他又遣了媒人来。

齐家祖父本就是贩卖香料的行家，因此对诸香习气味极为通，书里的合香之法又是一学就会的，因此他炼制的合香越来越有名。太爷渐渐攒了些银两，在扬州落了脚。

齐鸢也没想到钱知府竟然有过这样的打算，京城中倒是有官员认家婢为女，嫁到别人家的。

“祖母。”齐鸢思索一番，问，“钱知府跟我们家有过节？”

“这事说来话。咱齐家祖上原不是扬州人，家里也不是制香的，只是走南闯北贩卖些香料而已。”

自那之后，钱知府再看齐方祖便如同仇人一般。

齐方祖很防备钱知府，又没有攀权贵的心思，一想这事儿怎么都说不通，便以齐鸢年纪尚小，要专心科举为由将亲事拒了。

堂堂扬州知府，竟然要小纨绔女婿？

“……那天我跟你父亲一看来的是官媒，便知事不好。果然，那媒人说是来给鸢儿说亲的。”

钱知府当初刚到任时，也曾登门拜访齐方祖，谁想酒过三巡之后，钱知府便提起自己的一位仆人，说那仆人是雷州人士，祖上有本香书被恶仆偷走，落了去。后来几经寻访，得知落到了齐家手里，因此有意告官，让齐家归还旧。

老夫人叹了气，心事沉重地来回走了两步，才重新在榻上坐，蹙眉：“当时我跟你爹也很吃惊。官媒只说知府家的女儿，但没说是哪个。我跟你爹哪里敢应？一则知府家女儿虽多，但最小的一个都比鸢儿大五六岁。这年纪实在不合适。再者，咱家只是一介商，知府可是朝廷命官，俩家门第相差悬殊，鸢儿又是了名的不务学，知府如何就会嫁女了？这一实在蹊跷。”

后落病。”

后来孙认真经营，便又将此业成了世家买卖，也攒了千亩良田，万万家产，不知惹了多少人馋。

齐鸢正认真听着，冷不丁吃了一惊：“说亲？”

于是他当天便装醉，又使了计策脱。

老夫人闲话叙过，又问了两句齐鸢的课业，这才说起正题：“算起来，现在距离府试只有一个月了。扬州府六县两州，单是参加府试的生童恐怕就要几千人。你虽然得了江都县的案首，但以前鸢儿名声在外，府试的主考官又是钱知府，依我看，你这次恐怕要被压一科了。”

齐鸢唯唯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