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鸢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后退一步拱手，“尊卑有等，贵贱有章，晚辈不敢妄攀大人风雅，还请大人见谅。”

李暄在牢里听得清楚，再看齐鸢神冷淡，也知自己之前误会了齐鸢。他本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从祁卓的五千死士中脱颖而，当上正前营的统领。现在明白过来，心里暗恨谢兰狡诈，也忍不住：“你这狗官！竟也好意思跟人称兄弟，我呸！”

说完怒气冲冲的挣着铁索，一边怒骂谢兰，一边恨不得要冲牢房跟谢兰打一仗。

谢兰见齐鸢往后退，心正觉得有些失望，现在李暄这样，便淡笑一声讥讽：“谢某不才，抓过的死囚犯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还是第一次见手上没力气，功夫全嘴上的。看来崖川大军屡屡战败不无理，祁大人选人的光也忒差了些。”

他一句话嘲讽了俩人，李暄被戳痛，被气得满脸通红，怒目相向。

齐鸢也听得心火气，只垂首在旁，心中暗骂。

三个人的神都不太愉快，典簿见状连忙走到谢兰旁边，等着这位一声令，就去将李暄打一顿，给谢大人气。

谢兰却：“齐公，一刻钟已过，请回吧。”

齐鸢听他气，便知这位生气了，忙冲李暄摇了摇，随着典簿往外走去。

谢兰跟在后面，慢条斯理：“你李兄如此英勇，难怪大人给他安排这里。这牢虽然今天无，但等需要的时候，便可以从莲池放来，到时候毒虫蛇泛滥，你李兄便可以日日在中悔过了。”

齐鸢：“……”

虽然知他是故意的，但齐鸢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果然发现了注的机关。

他这才想起从仪门来时，路两侧的确有两个莲池，当时听典簿说那里是罪犯们的劳作之所，取“知廉耻”的教化之意，此时听谢兰介绍，他才明白双莲池的另一个用。

齐鸢不免揪心起来，将那机关看了又看。

“好用的很。”谢兰幽幽，“今晚就给他用上。”

齐鸢听他怪气，暗暗忍了，闭嘴不言。

前面的典簿忍不住回看了两次，心这牢都废弃多年了，今天中午才地收拾来，能找到钥匙就不错了，晚上哪里就能放了？

更何况莲池里也没有毒蛇啊！他们让罪犯劳作摘藕，那可是要拿去卖的，真有毒蛇大家岂不是都要遭殃。

心里疑惑，就要回询问。

谢兰狠狠瞪了他一，典簿被那神吓得，赶转快走，打开甬里的两门。

这条甬十分低矮，只有四尺多一，众人都要弯腰低才能通过。齐鸢心里知这是牢狱设防的手段，一想刚刚谢兰气不愤的样，便猜着这人又会说些什么。

念才起，果然就听谢兰冷冷：“这里就是死囚牢才有的双门双墙了，这双门一门朝右推，一门往左拉，就是为了让通过这里的囚犯们迷失方向。所谓的五步之遥，生死之间，便在于此。”

俩人先后弯腰通过。

齐鸢回看典簿落锁，冷不丁就对上了谢兰的视线。

后者却只哼了一声，扭开了脸：“这里便是狱卒通过都有些麻烦，更何况你李兄的脚镣三斤重，上铁索一丈，等我给他上了木枷，轻则几十斤，重则过百斤，压在他上走路都难。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翅难逃。”

齐鸢看他越说越过分，听着又像气话，忍不住：“李大哥骂了大人两句，便要受酷刑，上枷锁。看来大人很懂假公济私。”

谢兰却：“在只是注重清誉而已。”

“公私不分，岂不是更有碍清誉？”齐鸢瞅着他，“古人云帝王治有二，曰王，曰伯。政于公为王，政于私为伯。皇帝治理天，尚且要诚心而王，秉公而法，谢大人作为三品大员，怎么好假公济私？”

谢兰：“官也听说，求之人，不可离于德。齐公这么懂得求之策，怎么还会认李暄为兄？”

“李暄逃是为了替人伸冤。大人既然提前审过李暄，应当比我清楚。”

“我的确比你清楚一些，我还知西南一带，崖川是险要重地，而崖川境，独河更是襟要路。李暄当日带死士一千，若能在独河据关抗敌，区区西川小贼哪还用十万大军？”

谢兰说到这神渐冷，凛然，“如今西南重镇军士循逃成风，行伍空虚，你只说李暄有苦衷，那其他逃兵便没有了吗？于公，军士镇边戍守，朝廷为其蓄养父母妻，他们便应当听军令。于私，逃兵若正未能抓获，照律法，便要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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