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鸢听到这里，心中知父亲冤屈，既觉宽，又到悲愤难忍，再一想方姨娘竟受此大难，她还有个小儿呢，若有三两短，岂不是要母永别！

“那你到底打听的是谁？”李暄又想相信他，又到难以理解，“总不可能这人不在名册上吧？”

扬州齐家怎么可能跟忠远伯扯上关系？更何况父亲离府时，并没有带任何家丁侍卫。

李暄看他形不似作伪，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疑惑，想了想仍问：“你那亲戚是何姓名来历？你莫要想着糊我，我在军中正是这个的。”

齐鸢也怕狱卒们看异常，忍了泪，低声：“他……他并没有……我也不知……”

其实说起来，在此之前，忠远伯不过是世袭了祖上闲职而已，连俸禄都少得可怜。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被指派为总兵，匆匆征。走时圣旨上也不准他带家丁，祁卓最后只带了方姨娘随照顾饮起居。

远伯叛逃投敌，此事是真是假？李大哥可否告知小弟详？”

他想要劝也不知从何劝起，想要递个帕，自己上破破烂烂也寻不到，急得原地转。

齐鸢一听风便知问着了，心里又存了一丝希望，连连：“两年前她家人便得了信，说她要随军征，之后就再无消息了。前不久听说忠远伯暗中投敌，家里人岂能不提心吊胆？李大哥，忠远伯到底如何了？”

李暄戒备地盯着他，齐鸢心里泛苦，只觉千言万语堵在说也说不，咽又咽不，委屈难言，低的功夫泪便了来。

李暄说到这里，不觉也泪来，悲恸：“最后一战，我带断后……只有我跟哑汉被祁大人救了回来。后来大人组织我们五千人作为死士突袭，我负责正前营，烧了西川王的粮草。后来大家渡河回营时，突遇迷障，就此走散。我跟哑汉被一家民救，没过几日，就听到了外面的传言。祁大人忠肝义胆，被人陷害，我人微言轻，回到军中也没什么作为，因此就想趁机回京，为大人伸冤。”

他越说越急，一想到父亲更是肝胆裂，言语激，怒满容。

齐鸢心里着急，却无法说自己要问的正是忠远伯祁卓。

齐鸢张嘴答，听到这句突然怔住，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个人——方姨娘！

李暄一愣，吃惊：“你要问的竟然是她？”

齐鸢不妨他会问这个，愣了愣。

“祁大人忠肝义胆，勾连敌军的不是他，而是兵尚书！”李暄怆然，“当初崖川大军几战连捷，我们都以为最不过数月便可回乡。谁知兵尚书为了夺功，暗中架空祁大人，夺其兵权，针对。十万大军被迫留在崖川不动，整日地烧着粮草。后来朝廷的粮草供应不及，西川王反杀回来，我们吃了几次败仗，不得不退了西川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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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见他眶瞬间红起来，只扶着牢门默默泪，心里已经来，却又害怕这是他们的计策，手忙脚地安：“齐公，你有什么苦衷倒是说啊，我……我这……”

“是！”齐鸢慌忙止住泪，张地思索了一番方姨娘的来历，着脸：“我这亲戚并非旁人，而是忠远伯的姨娘方氏，原籍是苏州的。得十分大，方脸阔，你可见过？”

李暄却冷笑一声，反问：“齐公，你那亲戚姓甚名谁？当初是哪一营的？你可说得？”

他说后面，语气忍不住急切起来。

“我们分开始，左参将时大人受重伤，祁大人因你那亲戚保护，并未受伤。”李暄，“传言既然说大人失踪，那应当是命无碍的。只是你那亲戚真乃女中豪杰，中数箭竟面不改，继续杀敌，将敌人吓得直往后退。我等皆服她是真英雄，自叹不如。”

“我没有！”齐鸢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怦怦直起来，又急又怒，辩解。“我跟谢兰本不熟！昨天求他留你命便是为了来问亲戚的落！我若有一句谎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回！”

“那忠远伯呢？”齐鸢问，“你们分开时他怎么样？”

李暄抬，怅然地看着他，齐鸢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暄却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冷哼：“昨天公为李某求，李某当真以为你是顾念我一念之仁，心中还惭愧不已。没想到你竟是跟谢兰一唱一和故意诈我，让我污蔑忠远伯。你们用心何其歹毒！你们对得起崖川死去的数万兵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