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程可循。”

书院理正好是提学官的职责。

桂提学一听这个，知是有人侵占不还，忙：“此事好说，这书院既然是你家的，一切文书合同可都在？”

齐鸢：“都在家中。”

桂提学笑：“那我次来扬州时，你带好文书，我派人陪你办好便是。”

齐鸢连忙称谢，又回场中。

因之前临时加试耽误了时间，何教谕将府考时间等事一一说明之后，时间已过午时。

原本中午的赐宴也耽误了，儒童们各自归家，县试前几的生童少不得暗暗埋怨何一番。

齐鸢拜别了桂提学，跟迟雪庄作伴从县学去。两家人熟悉，小厮们正凑一块聊天，见俩人来连忙吆喝车夫将车赶了过来。

迟雪庄看了一，笑：“都挤过来什么，我俩坐一辆就是。”

俩人为了行方便，所乘坐的车都不大。齐鸢更是独来独往惯了，犹豫了一会儿，才跟着迟雪庄上了车。落座时也只靠边坐着，尽量避免接。

迟雪庄转过，一双笑只看着他：“听说烟雨楼存了上好的羊羔酒，你要不要去尝尝？”说完不等齐鸢回答，接着又说，“王密他们抱怨了好几次，说好久没跟你一起玩了，自从你开始读书后，大家都不知怎么才能找你聊天。”

齐鸢虽然不能喝酒，但对这些顽童们都很珍惜，认真：“你们有事告诉门就行，我一定会赴约的。”

“不，不是一回事。”迟雪庄失笑，“我们能有什么正事，左右不过是想你了，想跟你见见面而已。”

他满腹兴味，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说不够，然而此时齐鸢静静听他说着，迟雪庄却又觉得什么话都说不，翻来覆去仍只有最初的那句话可问：“你今晚有空吗？今天你的师兄们应当还没有约你吧？你能跟我们聚聚吗？”

“能聚。”齐鸢看他问得急切，笑，“只是崔大夫让我养元气，不准我喝酒，跟大家聊天说话还是可以的。”

迟雪庄大松一气，笑：“那这样，我们不如去游湖。今天正好是月圆夜，我备些吃，到时候我们就江心取烹茶煮酒，彻夜谈，岂不哉！”

听起来是不错，扬州明月夜，多少诗人客的向往呢！

齐鸢也来了几分兴趣，笑：“一切但凭迟兄安排。”

俩人正说着，就听外面一阵吵吵嚷嚷，许多人急匆匆朝东昌街走去，迟雪庄看着奇怪，忙让小厮去前面问问。

齐鸢也扒着车门朝远看，瞧了一会儿，却觉得众人似乎是朝齐府去，心里不由狠狠一沉。他昨天回来得晚，听人说齐方祖这几天都在运河那等着收货，莫非是齐方祖事了？

齐鸢心里越想越急，赶车，双脚仓促落地，差踩到一双红缎云鞋上。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齐鸢心里怪叫一声，也不抬地给谢兰行礼：“学生见过谢大人。”

只是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人怎么魂不散的？

谢兰笑：“齐公不必拘礼。谢某刚刚用了齐公赠的俏海棠，果真香气婉丽飘逸。”

齐鸢想到那四屉香料便觉得心痛，再看谢兰今日艳人，手里不知何时又了把洒金扇，忍不住：“怪不得，学生还当谢大人是仙凡呢，形似神似味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