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都县的考棚，跟顺天府的相比也不差了！

南院与穿堂大厅大约是这次要修整的地方，也是府试时的名之所，再往里的正院是考试的地方，两侧各有一个大敞棚，看着都有几十间大小。

齐方祖手阔绰，敞棚里的桌椅板凳都是用的上好的木材，找好工匠打磨的。又因考试的生童到几岁稚童，上到六七十的老人都有，因此低尺寸也有细微差别。

齐鸢找了一张适合自己的桌坐，知后面的搜检很费时间，因此往板实的桌上趴了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先休息一。

暮时节，风也，也香，齐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梦到了自己在伯府吃饭。老夫人不待见母亲彭氏，动辄打骂，府上的人们见风使舵，便也个个跟着苛待他们一家。可怜一个堂堂伯夫人竟混得针指度日，平日一家人吃饭，也只得些厨上的剩菜剩饭，油星末都少见。

彭氏不忍心他跟妹妹也这样，平日里便想方设法香瓜香茄儿给俩人开胃，因此他格外吃茄。而彭氏得香茄儿又格外味，都是选的鲜的小茄，切块焯过，再拿细布榨，用梅盐腌过后再裹着姜丝桔似的煎来的，末了泼上糖醋，油香四溢，甜酸可，最解馋不过。

齐鸢只觉自己直，那香茄儿却无论如何都吃不。正急得不行，暗暗生气，就听旁边有人怒斥：“小小年纪竟然作弊！来，将这人叉去！”

齐鸢猛地一愣，豁然惊醒，再看周围，这哪里是忠远伯府，分明是考棚啊！

众生童们一阵“沙沙”声，正忙着誊写试卷。而自己的考篮也压着一叠试卷。

齐鸢一拍脑袋，这才记起自己来之后便昏脑涨地睡着了。胥吏们大概见惯了小纨绔在考场呼呼大睡，反而不觉得惊奇，甚至贴心地将试卷给他放桌上，并不扰他睡觉。

看着日已经挂在正中，考棚中的胥吏们刚刚叉走了两个作弊的，一时间考场格外肃静。齐鸢又看了，发现自己前后左右竟然都没人，反倒是斜前方的何周围坐得满满当当，疑惑了一，随后便懂了。

县试不用号座，因此众人便挑学问好的人挨着。

至于自己，旁人不得离得远些，免得被自己抄了答案去。他摇失笑，倒也不着急，先把试卷拿过来看了一。

洪知县见齐鸢一觉睡到午时才醒，心又气又恼又叹。气得是今天江苏提学桂兆麟突然在龙门落锁前临县试大堂，如今就坐在他的旁边。洪知县虽然没问，却也知桂提学是为了齐鸢来的。

那日在玲珑山馆上，桂提学对齐鸢“何也”的文念念不忘，原本前天就该离开扬州苏州的，最后犹犹豫豫地拖延到现在，想也知是想等着看齐鸢的县试答卷，想看这个小儒童还能什么文章。

可是如今大宗师就在这，齐鸢却好，往那一趴呼呼大睡，就差打个呼噜了！自己这个知县的颜面何存？

原本对齐鸢有所改观的洪知县，现在不由再次质疑起来，前两次时，齐鸢所展的真的是他自己的本事吗？莫不是褚若贞代笔的吧？

他心里犹疑，抬看何已经誊写完毕，不由转怒为喜，忙低声对旁边的桂提学：“大宗师，这位是本县神童，制艺手。”

桂兆麟是为了齐鸢来的，此时一听除了齐鸢外还有神童，不禁也是一喜，心江都县怎么这么好风了，：“那就先看看吧。”

何捧着卷答纸昂首迈步来到大堂，向两位大人行礼。

齐鸢那边却才忙着将考篮里的笔墨砚台拿来，凑巧看到里面有几块姜饼，大约是原吃的，薄薄的姜片裹着糖霜，连忙挑来先吃了，找巡场的衙役要了，一顿连吃带喝，这才开始往砚台滴了，一边慢条斯理的着玄玉墨磨墨，一边看考题。

县试只需考两篇八。

第一篇的题目是“生财有大”。

这是个大题了，原句是：“生财有大，生之者众，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

齐鸢看毕，目光径直越过银霜准备的两支新笔，抬手拿起了小纨绔去年用过的那支。

何已经将试卷呈了上去，洪知县似乎十分满意，连连。齐鸢抬看见，想起场前那一，不由淡淡一笑。

如今自己用纨绔之笔，对上清贫士，二人各论生财之，这次倒要好好看看，谁的才是大？

他抬笔饱蘸墨，也不打腹稿，连草稿纸都撇去一旁，毫不犹豫地直接在卷纸上提笔就写。

桂提学一直暗中留意齐鸢的动向，看到他醒过来后不由松了气，等看到他瞅一题目提笔就写，那气不由又提了起来。

考卷可是不准涂改污染的！若有涂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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