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辂经过这两次已经知了齐鸢有些宿慧，但还真没想过这位小师弟跟案首能有什么关系，说完后便又：“这些倒也不必在意，你这次县试应当是能考过的。走吧，收拾一东西，师兄带你去报名。”

县试报名的地方在县学或县衙的门礼房。

齐鸢先告诉了褚若贞一声，褚若贞便又将孙辂叫了过去，却是叮嘱孙辂去县学时直接找何教谕就行。

何教谕是他的小舅，若看到他的得意门生过去，一定会大开方便之门。

齐鸢在一旁听着，本来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等山去到县学后，看着前人攒动的报名才傻了。江浙地方文风极盛，县学外竟然挤满了人。

幸好孙辂早已得了褚若贞的嘱托，找了县学的人捎话给何教谕，不多会儿，便有人来，领他们绕路走后门，单独去办手续。

齐鸢了礼房认真填写姓名、年龄、籍贯以及父母、祖父母和曾祖父母的三代履历。这些都是他决定县试时便开始背的，齐家世代为商，倒也不麻烦。

另一旁，何教谕却将孙辂拉到一边，压低声震惊：“夫让你来的？你怎么给这位大爷作保了呢？我都怕他在考场闹起来。去年龙门未开呢，这位大爷就闹着要去吃酒。”

孙辂很难将小师弟跟传言中惯张扬的小公联系起来，哭笑不得：“他今年应当不会了。是老师让我陪他来的，齐师弟现在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呢。”

何教谕“嚯”了一声，瞪圆了。

齐鸢已经快誊写完了，听到后俩人嘀嘀咕咕，便故意放慢速度，极为磨蹭地写最后几个大字。

何教谕瞪着看了他好几次，最后虽仍觉得匪夷所思，但也不再纠结这个，只压低声提醒孙辂：“张如绪的事你可知了？”

孙辂有些诧异：“学生山时听家仆说张家有事，张兄不能给齐师弟作保了。至于如何还不清楚。”

何教谕喟然叹息：“怪不得，一会儿你若是有空还是去张家看看吧。张如绪被人打断了。”

“啊？！”孙辂大惊失，声音不由了一些，“怎么会这样？张兄可是本县生员！”

若真的被打断，今年还怎么参加乡试？

齐鸢听到了俩人说话，心里也是大吃一惊。扬州城看似治安严谨，如今还有御史等人在此，竟会发生殴打生员的事？怪不得张如绪一向勤勉好学的，今天没有来学馆。

不对啊，若说刘文隽那火爆跟人起冲突还有可能，张如绪可是十分的胆小老实。

何教谕叹而不语。

齐鸢收笔看向孙辂，孙辂也无心闲聊了，过来签字画押了担保，便匆匆跟齐鸢一块了县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