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无心吃饭，只抬担心地看着前面。

钱知府已经跟褚若贞等人商议完毕，此时：“齐鸢虽是扬州士，但到底只是一个白，以韩生之才与之比试未免有失公允。”

李秀才一听，立刻争论：“府尊大人，既是比试，当然要一视同仁。谢大人都说了，玲珑馆宴是文人士畅游之所，齐公虽是白，但也是占了士之名才上山的。”

言外之意，若齐鸢没本事就不应该在这。

他并不清楚齐鸢现在这里是张御史的意思，只当是褚若贞偏袒这个小纨绔。再一想，他第一次与齐鸢见面时，那些扬州纨绔又何尝不是如此偏袒？明明知齐鸢擅玩乐，还故意为他打掩护，个个装作不懂。

钱知府也想赶齐鸢山，但他已经看张御史的态度，因此故意：“李公莫要着急，各位大人的意思是，这第二比试，便由韩生题，由齐鸢作答。至于能否通过，则由我们三位考官与韩生一同评定。齐鸢，你意如何？”

齐鸢的眉挑起，看了钱知府。

这样看着是为了自己放宽条件，实际却是韩秀才摇一变，从考生变成了考官。自己若是不，姓韩的是不劳而获。若的得来，考官从三位变成了四位，结果也未必如何。

齐鸢心冷笑，随后转念又想，自己现在还在小纨绔的里，若真的孙师兄那样五步答题，恐会风过盛，惹人猜疑，如此，倒不如照钱知府的来。

到时候自己就一副勉勉通过的样，既要赢得这次机会，还要让钱知府认为是他放宽条件所致。到时候这位指不定如何懊恼呢。

他想到这，面一转，笑着拱手：“学生当然愿意。只是不知这题目怎么个答法？学生愚钝，说不定要破到天亮呢！”

钱知府：“自然要限时，张大人，限时多久合适？”

张御史满心惦记着齐鸢新赋格的谜作，朝中之人善制谜者不多，一般的文人士也都是求学问，猜谜不过是论学之余的消遣。他难得遇到一位同好，可惜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扬州去查案了，心中当然十分着急，不得宴饮赶结束，好让他私跟齐鸢畅谈一番。

钱知府过来问，他想也不想：“既然限时，当然时间宜短不宜。以一刻为限吧。”

钱知府心一喜，问齐鸢：“张大人的话你可听到了？你需在一刻钟之，好破题承题。”又看向韩秀才，“韩生，题吧！”

洪知县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论官职他是最低的。论学问，这里还有褚若贞，也没他开的机会。但现在看着说好的放宽条件，此时又加上了时间限制，他也不由着急起来，看向钱知府。

“大人，这一刻之限是不是有些苛刻？”

钱知府闻言瞪了他一：“既然是比试，当然条件要严苛一。否则京中的两位士如何服气？”

李秀才也：“若是一刻钟能，那我们就认输，立刻山。韩兄，快题吧！”

韩秀才已经思考了一会儿，想了想：“此题亦是大题——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这段话自《论语·路》，大意是“熟读了《诗经》三百篇，给他政务，他也搞不懂，派他使到四方各国，又不能独立应对外。虽然读书多，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