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是有什么想法？”张御史也问。

李秀才忙笑：“古有曹植七步成诗避祸，后有史青五步诗得官，再有七岁寇准三步诗咏华山。学生认为，既然是破题承题，那也应当限制一步数。破题两步，承题三步，我们就比五步如何？”

“五步？荒唐！”

不等张御史说话，褚若贞已经怒，“如今乡试在即，竟还学这歪风邪气！科举制艺是要你们发明义理，当以言之有为宗，宣圣主之教思，正学者之趋向，岂是让你们卖捷才的！”

考试时，一篇四书写一天的都有。制艺本质是阐明义理，代圣人言。虽然有人心有所得，笔成章，但也有人需呕心沥血才能一篇。后者未必就比前者差。

况且但无论哪，五步破题承题都实在荒唐。

褚若贞是不想学生学些奇技巧，反而走了歪路，因此盛怒。

李秀才却怪叫：“既是比试，大家都有五步的标准，有何不可？还是先生的学生自知不敌？不敢一试？”

孙辂虽然气愤，却不敢说自己有把握。他之前文章，最快的一次是县试时，因题目熟悉，所以写得快了些，但那样也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而那次也正因他急于答题，并没有得县试案首。

五步，若是指破题，自己还是敢试试的。毕竟自己看过的书多，平时也会随手破题试试。但还要承题……

李秀才洋洋得意地看着他。若孙辂答应，那他敢笃定，五步之俩人都不来，所以结果只能是平手。等一局，韩师兄只要胜过一人，那就成了。

韩师兄完全可以选齐鸢，齐鸢这个小草包上次在酒楼摆了自己一。不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纨绔吗，今晚也让他尝尝在人前丢脸的滋味。

钱知府等来等去，见孙辂迟迟不应，脸上便有些不好看，认为褚若贞跟孙辂给自己丢脸了。扬州士竟然怯而不战。

他脸一沉，瞪着孙辂。

孙辂没办法，只得着：“学生愿意试试。”

他说完冲李秀才，示意李秀才题。

李秀才珠转了转，笑：“五步是有些难度，为了孙兄好，在只个大题。”言外之意，并没有选择难度更的小题或者截搭题。

四书题的考题，有大、小题之分，区分的标准跟字数多寡，题目短没关系。而是看题目难易、偏全、冠冕是否正大。凡是截章断句、刁钻古怪的题目都是小题。

而截搭题也属于小题，只不过更碎屑一些，是由完全无关的两句话，随意截断合而成。

李秀才选择大题，却不是为了降低难度，而是他打算选自己当年院试的题目，这样孙辂答不上来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背一自己当年的答案。

众人没料到他会无耻到这地步，都在认真地听着。

李秀才：“那孙兄听好了。题目是‘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

他说完，故意冲张御史、钱知府、洪知县等人，示意自己要迈步了。

孙辂在他完题后，立刻张起来，飞快思索破题之法。“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是自《论语·颜渊·仲弓问仁》。

原文是：仲弓问仁。曰：“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已所不，勿施于人。在无怨，在家无怨。” 仲弓曰：“雍虽不，请事斯语矣。”

一篇文章好坏，全看破题。破即说破的意思。破题目的便是要题意会于心，随后以一言尽命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