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地放在几个香屉里，恍然大悟——原来张御史之所以让这个小纨绔来玲珑山馆，是借故索要香品啊。毕竟齐家有几合香在京中很受贵人追捧，但京城并无齐家的香品，所以各式香品皆靠贩卖珠宝的龙游商人捎货过去，以致于小小的一块返魂梅或消息就能卖到几两银。

谢兰行前也受人嘱托要带些香品回去，但他自己不喜香料，又懒得研究，所以分不清香品好坏。如今倒是瞌睡有人送枕。

“这些都是什么香？各有什么用？在哪里能买到？”谢兰放面，一手挑帘，回看向齐鸢。

齐鸢心里咯噔一，回喊：“钱福！”

钱福在后面愣了愣，以为齐鸢是故意给自己脸的机会，忙趋步上前，小心回：“回大人，这四个香屉里装的是四时香。绿的一屉是香，分别是俏海棠、消息、杏，红屉是夏香，有芙蕖香、莲香、蔷薇。黄的为秋香，有桂香、胜兰香，仙萸粉。最后白一屉是冬香，依次为玉华香、意可香、返魂梅。至于用，无非是熏衣或随佩。买的话，现在除了香，其他几样暂时买不到，现在还不到时节。车里这几屉都是我们少爷的私藏，今天想送给各位大人品鉴的。”

谢兰原本想记名字，回一块去铺上买了，现在一听没有卖的，不由皱起眉。

齐鸢看着暮四合，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再看谢兰面憾意，便猜着他是想要。如今这位又遮脸又换衣服，神神秘秘的，多半是去些苟且之事。那些娈童向来计较这个，看来这位谢指挥史会讨人心。

天已晚，齐鸢忍不住着急起来，促：“谢大人若有看中的，尽挑走便是。”

谢兰的确打算从这里面挑一些，但不是从齐鸢这里挑。

“君不夺人所。”他转过，看向齐鸢，“齐公既然是要送给张大人，不如早上山吧。玲珑馆宴酉时末开始。”

齐鸢：“……”这要是真提上去了，怎么可能还有剩？

这姓谢的怎么还不走？

齐鸢看看四屉香饼，又看看谢兰。

谢兰也在看他，俩人各怀心思地对视一，都觉得对方的表有些微妙。

“齐公是……”谢兰又看了钱福，猜测，“提不动？”

这齐鸢竟然只带了一个家仆，家仆若随他上山，车就要扔。家仆若在山等着，那他就要自己提着香饼。四屉香饼并不少，加上盛放香饼的致香合都是青白玉所制，外面的箱又是金丝楠木的，多少是有些分量。

齐鸢看推脱不得，只得着：“是……晚辈弱力虚，打算等会儿找人来取。”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谢兰轻笑一声，伸手将楠木箱提了起来，“官送你一程便是。”

齐鸢愣住：“大人不是要外吗？”

“只是闲来散步而已。”谢兰，“齐公，请吧。”

齐鸢：“……”

齐鸢心里冒一连串不太雅的词汇问候谢兰，既恼他先前鄙薄自己，又嫌他碍事，横一脚。

谢兰却心舒畅，他打算把箱提上去，示意张御史自己已经知了，免得他回抵赖。等晚上客人都走了，自己就去分一杯羹，倒也不用多分，每一样只要一半便可。

至于张御史的勒索拿要，谢兰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