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读书才对吧，褚若贞怎么还把扬州城最能闹腾的小纨绔给招来了？

“齐鸢也题了？”张御史也十分好奇，看向褚若贞。

褚若贞无法，只得在众目睽睽之，将齐鸢的那张团团大字从桌案上拿起：“我原本是想看看他破题如何的，可是他……”

他将试卷提起，看了一后突然愣了愣，随后角突突直，盯着那几个大字怔住了。

张御史偏过，笑：“让我来看看齐鸢的破题。嗯，以吾心证人心，在必及之而已。”

他念完一顿，也微微怔住，又念一遍，如此反复三次，终于忍不住抚掌惊叹，“此破题心心相证，得髓，语意新警，妙哉！妙哉！此必为魁首之作！”

作者有话要说：

[1]”老吾老“的四书题是万历年间的一会试题。几个破题是选的当年的会试答卷。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梅之焕那一科（看到有小天使说不明白，明天更新的时候在会作话解释一）。

ps：其他科举的分多参考《中国古代科举》《明清八文鉴赏》

第10章 知县怀疑

学堂里寂静无声，除了张御史外，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怎么可能？

齐鸢怎么可能会破题？即便会，又怎么可能答得这么好？

洪县令是最不敢置信的，齐鸢每次参加县试都要将他气个半死——其他地方，县试当天放牌时，最先去的都是优秀儒童，多半还是案首。唯有他们这里，每次最先冲考场的都是齐鸢。

而在考场外，也必定会有一群大小纨绔弟等着他。齐鸢只要去，众人立刻吆五喝六的窜，商量着玩乐之事。而那时候考棚里还有许多正在答题的儒生，其中心志稍微不的都会受影响。

因此洪县令的愿望不是齐鸢能考中，而是齐鸢再也别考了。

可是今天这小纨绔竟然答题了？这怎么可能？他要是能答题去年为何会白卷？

难是他这一年新学的？

是褚若贞教的？

洪知县想到这，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褚若贞。

褚若贞此时的震惊却不比他少。他但凡知齐鸢会破题，压就不会说以他的答案为标准的话。

齐鸢的答案可真的跟他的烂字一样叫人意外。

褚若贞的老脸僵住，又见学堂里士们满面疑虑地看着自己，轻咳一声，若无其事：“我原本是想看他破题如何的。可是他……这字着实不雅了些，画混浊，突伸突缩，怪模怪样。这样的答卷，写得再好也是难人的。”

齐鸢的字不仅大，彼此之间还相距甚远，要不然褚若贞扫那一时也不至于看不清上面的容。

齐鸢听到褚若贞训话，忙垂首敬听，羞愧的样。

褚若贞原本是为了保住老师的颜面，所以故意拿他的字说事。这会儿齐鸢态度恭谨，褚若贞倒是多了几分真心，语重心：“你既然已经读了四书，那应该知《大学》之旨，最先调修、齐、正、平。天地规矩，人心所好，亦是喜中和而厌邪侈，喜端厚而厌赖，喜秀而厌恶丑。你这字迹虽能勉辨认，但无骨气势，在科场中可是要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