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鸢不敢促，在一旁耐心等了会儿，才听褚若贞：“事已经过去了，为师也说了不再追究。不过你如果想要知，告诉你也无妨。为师手里有一本古籍，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那天我把它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翻阅，就被你毁了……唉，那书是无名氏所作，没什么名气，也无抄本可看。你这一毁……世上可就再无此书了啊。”

学堂里仍是那位年轻蒙师在上课。齐鸢冲那位年轻蒙师行礼告辞，又跟迟雪庄几人打了招呼，顺询问那本书的事。王密倒是记得齐鸢跟人打架时毁的那本书，只是书册很小，书名叫什么径什么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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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喜，忙：“谢先生！明天一早，学生一定准时到乃园。”

心里并不是那么放心。

王密也是个学蠹，能记得俩字已经很难得了。

起因是齐老夫人夜里梦到齐鸢哭哭啼啼要回家。老夫人半夜惊醒，虽然知是梦，心里的担忧难过却始终难以排遣，这一宿抹泪不迭，又苦苦熬到天亮，等约莫着齐鸢起床了，忙让边的嬷嬷去看看，喊齐鸢一起来吃饭。

齐鸢原来就是格外书之人，之前伯府里的经书集，都要自己手抄后再慢慢翻阅抄本，避免污原书。这会儿听褚先生说完，当即明白了老先生的心痛惋惜之，心里懊悔不已。

老夫人哪里肯信，气得胳膊发抖，抹着泪：“他从小就是个贪玩随意的，上学的时候恨不得字，什么时候主动碰过书拿过笔了？他说要去学堂找先生你们也信？你竟就不找人在后面跟着？万一鸢儿要是事了……万一……”

齐鸢心里激，想了想问：“先生，学生之前行事谄诈轻狂，虽是无心，但也铸不少大错。如今学生诚心悔改，也想尽力补救一二，还望先生能坦言告知，之前为何执意辞退学生？”

褚若贞代完便门办事去了，想来应该跟张御史代的事有关。

但是错事已经了，现在可惜也没用。齐鸢想了想，既然是褚若贞喜的书，那说不定也会有其他书之人看过，万一有人抄录过呢？忙又问：“那本书的名字是什么？学生以后一定时时留意，说不定其他人有藏本。”

齐鸢原本只是想跟褚先生学几天制艺，过了县试后就报名去县学读书的，没想到褚若贞竟然肯让他乃园，那里读书的可都是准备大考的优秀生员。

他在社学里耽搁了足足半日，却不知齐府里已经成了一团。

褚若贞，刚要开，突然又皱了皱眉，脸怪异了几分。

院里小丫鬟们个个吓得脸发白。银霜和莲等几个大丫鬟更是跪了一地，要哭不哭地代齐鸢的嘱咐，说少爷是去社学向褚先生赔罪去了。

齐鸢暗中记，跟几位狐朋狗友挥手告别，转离开社学，跟钱福上车，回家去了。

谁想老嬷嬷到了齐鸢院里一问，才知齐鸢一早就背着家里人偷偷门了。

褚若贞听这话脸变了变，转开脸叹了气。

老夫人一听这还了得？当即觉得昨晚的梦是不祥之兆，一边打发了人到去找齐鸢，一边又让人抬着去了齐鸢院里，问齐鸢跟前伺候的丫鬟。

说到这竟然哽咽住，泪珠断线似的了去。老嬷嬷一看这形，不由着急：“老夫人，少爷可能真去学堂了也不一定。你这可别急个好歹来。”又扭

说完仍是难以抑制地连连叹息三声。

齐鸢疑惑地看着他，褚先生却背起手，肃然：“罢了，这事已经过去了，无须再提。倒是你，既然死活要学制艺，那就先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明天我在乃园考你，若你能考过，我就留你在乃园读书。如果考不过，你就老老实实先把四书五经读通了，不要好骛远，净想着一步登天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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