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只吆喝这个训斥那个，并不敢责罚。

可是这些纨绔哪能听他的。两拨人初时动，两句不和就要抄家伙，齐鸢想要拉架，又怕自己人吃亏。这里面正吵吵嚷嚷，就听外面有人大喊：“褚先生！您终于来了！”

齐鸢一愣，听是钱福故意报信，赶后撤，拉着迟雪庄等人退到了蒙师后。

钱起宗正举着胳膊追过来打王密，就听外面有人怒喝一声：“放肆！”

褚若贞有些驼背，五短材，迈着大步朝这走。他后远远跟了两个人，一个年约四十，肤微黑，鼻阔。另一人却只二十岁上，锦衣佩剑，模样极好。

齐鸢暗中揣度这俩人份，犹豫着要不要当着他们的面开，就见那年轻人看了学堂里面，底掠过一层浅淡的厌恶之，随后竟背手转，自己踱步赏去了。

褚若贞已经气势汹汹地走了来，不由分说地怒斥：“尔等劣童，不勤学诗理章句，不修习德行仪礼，如今竟然大闹学堂，成何统！来人，将所有闹事之人押到明堂，杖责不贷！”

儒童们一听要杖责自己，个个都变了脸，有小年纪小的吓哭起来，伏地求饶。

年轻蒙师也知杖责事大，万一将这些人打个好歹以后也麻烦，忙从中说：“褚先生，不若改成打手吧？”

褚若贞却是真动了气，冷笑：“几还打不死他们，来人！”

正要吩咐去，就见年轻蒙师后闪一个玉雕似的俊秀少年，褚若贞微微眯，火气更盛了。

齐鸢笑嘻嘻走来，朝褚若贞作了个揖，却问：“先生，这事儿因我而起，你打他们，那打不打我？”

褚若贞怒：“当然要打，要狠狠地打！”

齐鸢却“咦”了一声，为难的脸：“可是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

褚若贞：“……”

齐鸢：“那要不然先生再收了我罢，这样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我。”

“你来这作甚！”褚若贞被气得驼背都要直了，冷看他。

齐鸢微微一笑，见他后的那俩人都转着赏去了，这才拱手，肃然：“学生来找先生讨教两个问题。”

他说完一顿，不等褚若贞拒绝，便率先开：“学生第一问，社学乃为开蒙而建，社师理应以立教、明为本，以劝善惩恶，督导民风为初衷。先生若认为我生顽劣，更应严格督导，施行教化，为何反而让我退学回家？若是蒙师人人效仿先生，又如何到为师一，教化一方？”

他齿伶俐清晰，将褚若贞问得愣住。

齐鸢看他面几变，知火候差不多了，呵呵一笑，指着的“明德”二字：“依我看，先生虽有才名，却少些师德，这社学的牌不如今天就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