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昶没有回答，从置架上取来金疮药，让江叔来包扎，包扎完之后，屋仅剩两人，谢昶才让她坐到自己边来，替她轻轻左臂。

阿朝眶泛红，一直盯着他看，“可是遇到棘手之事？”

谢昶摇：“无妨，只是想到一些从前的事。”

其实从一门，阿朝就嗅到了从未有过的血腥味，远远比他手臂的刀伤更加烈。

直到走近，才发现这些血腥味都是哥哥上传来的，她没有受到其他位的疼痛，那就不是哥哥受伤，应该是他去了什么地方。

哥哥不愿提，她便不再多问。

伤上过药，已经不那么痛了，可的堵，直到此时还沉沉压得她不过气。

哥哥心里，好像很疼。

阿朝看了他许久，抬手慢慢抹平他眉心的褶皱。

“小时候，我总哭，哥哥就拿糖葫芦哄我，说吃了甜，就不许再哭了。”

谢昶抬看到她微红的眶。

阿朝指尖抚在他面颊，嗓音哽咽：“可哥哥不喜吃甜，不喜糖葫芦，我该怎么哄哥哥啊。”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她带着泪意的温嗓音像呜咽的小猫,谢昶的心也跟着一片。

他抬眸看着她琥珀般清澈的眸，嗓音低哑：“阿朝，倘若有一天,你发现哥哥没你想象的这么好,你会不会害怕，想要离开哥哥？”

他残酷,冷漠,满手血腥,甚至享受杀人复仇的乐趣,唯有在她面前才有人的，可她是一张白纸,净得不染一丝尘埃,他很怕自己属于人的已经沾染了洗不净的血污，到来被她发现自己的哥哥是个贪杀嗜血的怪。

这就是当年养母不喜他的缘由之一,她所担心的事，以更残酷的形式在发生。

可阿朝不知,她从来都以为哥哥是好人。

“哥哥要对付的人,是伤害过哥哥的人吗？”

谢昶眸冰冷,“是。”

阿朝问：“那他们全都是坏人吗？”

谢昶顿了,“是,但不全是。”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恶人，多的是党同伐异，隔岸观火，将个人利益凌驾于一切之上。

阿朝忍着声音里的颤抖：“把你伤成那样的,也是他们？”

谢昶：“是。”

阿朝手指碰到他嘴,的气息灼得她指尖一颤,“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说你错了。”

她仰抹去落的泪,“我不懂那些朝廷斗争，从我能窥见的角度，也无法断定何为善恶对错，可我知，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几岁的孩，那就一定是恶，一定是错。”

谢昶握了握她的手，掌心冰凉，指腹有一温的。

阿朝继续说：“哥哥如今位极人臣，可我只是平民百姓，读书不多，不懂什么是什么永世之业、金石之功，我中只有最简单的善恶——为民除害是善，欺压百姓是恶，为官者清廉正直、伸张正义为善，尸位素餐、贪污受贿为恶，为人者忠孝节义为善，反之为恶。难以德报怨才是仁，打不还手骂不还才能称之为善？哥哥为官这些年，惩治了多少恶人？我们家的银，又有哪一钱是盘剥敛财而来？”

她知外面许多人传哥哥心狠辣，杀伐果决，可坐到这个位置，便容不得他优柔寡断，当朝首辅需要的手段，也只有最大程度保全自、惩除恶，才能惠万民。

她不相信旁人，只相信自己睛看到的，她看到的，是他自幼对她的疼惜照顾，心甘愿接受阿娘的无理要求，与她的命捆绑在一起，他救她，教导她，庇护她，让她活在他宽大安稳的羽翼之，倾尽所有的疼与纵容……

即便他在外人面前不算十足的好人，可她在这世上，再也找不第二个比他对她还要好的人了。

她小小的就这么伶仃一，说的话却有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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