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地从车上来，她双手叉在前一寸寸地攥。

谢昶明白她来的目的，开门见山地说：“崔姑娘好意，谢某心领，倘若这些年谢某有任何让姑娘误会的地方，谢某向姑娘赔个不是，姑娘往后不必在谢某上浪费时间了。”

一字一句宛如利刃般割在她的心，崔诗咏险些站立不住。

是啊，他从来都是拒绝得明明白白，从未给过旁人分毫的机会，这么多年都是她一厢愿。

所有的示好都被忽视，鼓起勇气送给他的香被退回，可她还是还不顾劝阻地，这辈最大胆的决定，最后再卑微一次，到中堵人，只为要一个说法。

崔诗咏指尖攥得发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我来只想再问一句，我们之间当真绝无可能？”

谢昶直截了当：“是。”

倏忽一雷轰响，也彻底动她泪的开关，崔诗咏连声音都在颤抖：“你终归是要娶妻的……”她牙关咬，孤注一掷地看着他：“这个人永远不会是我，对吗？”

谢昶移开目光，仍然只有那句话：“是。”

崔诗咏红着眶，几近于崩溃的边缘：“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们相识数年，两家分亦不比寻常，你一直都知，我喜你很多年了，这辈……”

谢昶突然开打断她：“实不相瞒，我已有心仪之人。”

“什么？”崔诗咏乍听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看到他一脸冷峻认真的表，复又哭笑不得：“你谢无遗也会有心仪之人？”

谢昶垂眸看着她，一直只有寥寥数语的人缓慢开了：“遇上她之前，我也以为自己这辈不会迎娶任何女。遇见她之后，我却是一回对婚娶之事有所期待，往后余生除了她，我都不会再有旁人。”

崔诗咏仍旧不可置信地摇着，两行泪顺着脸颊落来。

她比任何人都知，谢昶天凉薄、不近女，是个几乎没有的人，连爷爷都反复劝她，一腔执拗只会伤了自己。

可有什么办法呢，十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谢昶，他仍是清瘦颀的少年模样，可爷爷告诉他，这是随陛一路京、算无遗策的少年谋臣，十六岁便已同各地考上来的状元榜们同翰林，是本朝最年轻的翰林修撰，向来于的崔大学士从未对一个小小少年如此青有加。

见他时常崔府，没有人知她有多兴，家世的关系，她比其他贵女拥有更多近楼台的机会，可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自始至终都从未走过他的心。

雷一声轰响，雨丝便如蛛网般绵绵密密地落，很快打少女的白净的面颊。

崔府的丫鬟赶忙撑了伞来为她遮雨，却被崔诗咏倔地一把推开，她在冷雨中苦笑着看向他，执着地想要最后一个答案：“我可以知，那个人是谁吗？”

谢昶叹了气，抬眸望向远的殿：“你会知的。”

回府的车，崔诗咏抱膝蜷缩着，终于忍不住崩溃到大哭。

她本以为，只要他一直未娶，她便一直有机会。

可她没想到的是，原来他心里早已住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