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就像是不夜城，即使车越驶向城市边缘，灯火也不会晦暗，车永远络绎不绝。

萧隐清在车的后座上一直没睁开过双，眉微微蹙起，将倚倒在车窗上。

穆其信看她好久，她的肤白得剔透，鼻小巧且很，陷在掠过车窗的澄黄路灯光影里，她无瑕得像一尊雕琢好的白瓷。她的发在颠簸里散落在颈边、肩上，甚至胡地落到脸上，像白瓷上的裂痕，她看起来竟有些破碎。穆其信脱自己的外，盖到萧隐清的上，他小心把手掌伸过去，垫在车窗与她之间。

一面是冰凉的玻璃，一面是她温温的发丝。

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觉得需要的耐力程度不亚于站军姿。

到关大教工住房区的时候，穆其信的手臂已经很酸很麻，一会好像很凉，一会又起来。他扶着萧隐清车，掏手机回看苑法微发的地址，6栋10楼2室。

在门卫室保安的往东往南最后向北的指引，穆其信一雾，他选择直接调百度地图，只用七八秒，他就记了路线图。

扶着叨叨的萧隐清真是好半天也走不远，转过还能看见大门。

穆其信沉默，他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确定这个时间没有什么人在小区里转悠，然后弯将萧隐清拦腰一把抱起。他用错了力，一个趔趄向后倒了几步，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轻，轻飘飘的一把骨，她比负重越野时候的装备还好抱起来。

穆其信轻而易举找到路，时间有晚了，连电梯都不用等。10楼，指纹密码锁，穆其信半蹲，将苑法微先前告诉的密码完整输。

萧隐清的家很素净，只有原木和白，除了必备的家，多余的摆件都没有，空的。穆其信径直将萧隐清抱到主卧，她的主卧里有成堆的书，都很厚。他放她时候尽量放轻，最后拉过被给她盖上。最好给她留杯，宿醉的人会很渴。

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壶和杯，穆其信倒了一杯，回到卧室放在萧隐清的床柜上。萧隐清还在闭双，可能睡着了，穆其信轻手轻脚卧室，将灯和门都关上。站在客厅里，他准备给苑法微发个消息报信。

手机才开微信，卧室里突然一阵哐啷声，玻璃破碎声响起的同一秒，穆其信折返猛地推开房间门，打开灯，卧室已经一地狼藉，书本、碎玻璃、铺满床边。而半坐起的萧隐清，手停在床灯开关边，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穆其信跨步上前，抓着萧隐清的手左右察看，“你有没有受伤？”

萧隐清在发抖，手很冰凉。

穆其信不解，抬却对上萧隐清潸然发红的双，她里有还未散去的惊恐。穆其信愣住，萧隐清对他而言就像是一本看不懂的书，总会让他乎意料。

穆其信没有多问，他将地上的书本捡起来放回桌面，把碎玻璃和渍都收拾净，军人因为常年务，起这些事来速度飞快，不用叁分钟，他将主卧地板收整一新，连书都摆放整齐了。

完这一切时，床上的萧隐清正半躺着，一只手掩住双。

穆其信轻咳一声，还是打了个招呼，“我帮你收拾好了。”

萧隐清没有回答。

穆其信有些尴尬，顿了顿，“那我先走了。”

他刚转，萧隐清就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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