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慕师靖重振旗鼓，傲然:「本圣女乃绝世之人，自有我绝世之。」

至于她到底该走怎样的路……

慕师靖尚在迟疑。

不过无妨。

如今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冬去来，星霜荏苒。

慕师靖看上之画开落，便知又是一年。

林守溪仍在炼丹。

慕师靖虽没有因为无法破境而懈

怠修行，但她也还是没有想到属于她的路。

今夜。

她回到了尽的墓碑，坐在碑上，摇晃儿，哼唱起了幼时的童谣。

她望着满山冰雪。

满山冰雪也在望她。

冰雪与她都不知，她们会相望百年。

第425章 第一仙（上）

林守溪曾经读过盈的笔记。

三百多年过去了，盈的名字虽已很少被神山提及，但毫无疑问，这位少女自幼便是天才，可天才如她，反反复复闭关百年，也未能破开人神境的桎梏。若非真国历劫，她不知还要困在半步人神多少年。

楚妙亦是一代传奇，但在完成复仇大业后的两百年里，她也始终未能迈人神境的最后半步。

圣壤殿神女名动天，可她们跻人神的代价，是沦为剑。

古往今来，不乏三十岁之前就成为仙人境第三重的大仙人，但他们中大分，哪怕到死，也未能超越三十岁的自己。修真中的早慧往往惑人视听，人神境的大天堑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林守溪与慕师靖闲聊时，说起了这件事。「也不尽然。」

慕师靖正在屏风后换衣裳，她一边听着，一边淡淡：「有时候，仙人境也能成为大天堑。」

慕师靖始终未能穿越灰墓，抵达仙人，林守溪常常戏称她为「元赤境大能」慕师靖起初听到这一称呼，颇为幽怨，如今则已接受了命运的摆布，自我调侃之时心中也无波澜毕竟，天第一的元赤境也算天第一！

「难说，你已半步人神，准备冲击人神境的最终关隘了？」慕师靖又问。「还没有。」

林守溪诚实：「但应是这几年的事了。」「是么真快呀。」慕师靖慨。

她能切地受到林守溪境界的突飞猛，起初，林守溪对付她时，尚会与她过过招，她发起狠来，林守溪甚至要祭擒龙手这样的绝学，但后来，林守溪对付她时越来越轻描淡写，从两只手变成一只，又逐渐减少手指。

现在，更是到了＇区区门圣女弹指可灭」的地步了。

慕师靖过去尚会觉得委屈，甚至质问过林守溪：「再这样去，我是不是只能你的炉鼎了？」

林守溪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元赤境不了炉鼎，让她安心。

慕师靖听完之后，像只炸了的小老虎，与他闹了好久，林守溪哄了她数日，不仅举了仙邀六百年修一场空的例，还告诉她，无论如何，在门之中，你都比小白祝厉害。

如今，慕师靖已经释然，并以「微服私访元赤境」自居。

她自顾自地在屏风后换裳梳妆，烛火将典雅的屏风照成了绯红，少女投映其上的，是轻轻摇曳的仙影，少女的仙是漫漫时光也无法撼动的异类，她依旧曼妙好，每一缕线条都充盈着青的弹，又在古古香的氛围中染上神秘的妖冶之意。

古人常言三年之痛七年之，对此，慕师靖并无会，他们每日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多年风霜洗礼，反倒更显加柔意。

当然，慕师靖并不承认所谓的「天作之合」，在上，林守溪依旧是迟早要被她打败并踩在脚的宿敌。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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