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喝着。

“是……你娘亲么？”林守溪轻声问。

青灰的云在上空不断飘过，明月时隐时现，院忽明忽暗。

院中的风更加湍急。

睛再睁开时，已泛上了一层迷离的彩。

她也端起酒杯，闭目仰首，一饮而尽。

她是天第一的仙，哪怕只是端盏静坐，依旧给人以渊渟岳峙的宗师风采，唯有笑时，她才从月回到人间。

“坐姿端正些。”林守溪轻声说。

语忽然哭了起来。

但林守溪很快猜到了答案。

“凭我是你师父。”林守溪说。

林守溪一惊。

林守溪心摇神曳，再难自持，他走到语边，一把将她拥，语嘤咛一声，便听到了少年温柔的耳语：“在想我家的小语姑娘。”

“我会负责的。”林守溪意识回答。

语坐姿端正，像是乖巧的学生，可哪怕她已面泛红，举手投足之间依旧掩不了欺霜赛雪的傲气，缠绕臂弯的白狐披帛绵绵地搭着，却将她衬得雍容贵气。

语越醉越无法无天，林守溪哪怕搬师父的份也弹压不住。

林守溪赶忙别过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语不知想到了什么，慵一笑，慢悠悠地收回玉：“好啦好啦，徒儿听师父的就是了。”

师徒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不时举杯碰盏。

语红勾起浅笑，她习惯地翘起了那双修的，小的时候，她要是用这样的坐姿，定会被娘亲教训两句，但现在，她直接勾去绣鞋，将白剔透的玉足放肆地直接搭在桌上，也没人会说什么了。

像是冰河解冻。

语微笑着问：“你自己不愿喝，是等着徒儿来喂给师父吗？”

林守溪面上无甚表，脖颈却是微红。

风在院里来来回回。

林守溪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应了一声。

仙玉片尘不染，剔透纯净如原初之，姣足更胜过了一切的珠玉杯盏，将酒挑染艳冶。

语实力不济，没饮几脸颊便已红，四溢的酒从她颌笔直垂落，未能落上她纤的脚背，而是被脯尽数挡住，在洇一片漉漉的。

林守溪被艳的一幕冻住，一时不知该什么。

语将玉搭在桌上，令得林守溪睛都无安放。

林守溪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说：“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无论你以前如何，现在就应敬重师。”

“呵，三百年不徒弟，现在倒是来求徒儿的礼仪了？哪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师父？”语晃着斟满的酒杯，不悦。

“已有人与我报过平安了。”语平静地回答。

盏中酒空了又满。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酒杯的倒影里，林守溪时不时能看到小语清稚可的脸，她认真地盯着他，滴滴地喊着‘师父，师父’，微风过，小姑娘俏丽的面颊在酒影中碎碎圆圆，散成光，抬起时，语正悠悠看他，角噙笑。

师徒不再是小饮小酌，他们直接端起酒壶，大大地喝了起来，像是要醉倒在酒坛里。

语笑得枝颤。

语轻轻应了一声，也将手搭在了他的背上。

……

“师父在想哪家小姑娘呢？”语问。

“好了，别想这么多，想再多你也不了什么，你能在这个世界与皇帝一战，是占尽了天时地利，难不成你还真想去到神墙，与识邪神碰么？”

语微怔，一时无言。

“凭什么？”语问。

“一日为师……当师父可真苛刻呢。”

语了，面无表地纠正：“是我们娘亲。”

方才她还笑得很开心，甚至倚靠在林守溪的肩上，媚如丝地盯着他，问这是谁家少年来青楼买醉，得这么好看，要不要帮你把钱给免了。

两个世界相隔天堑，跨越天堑传信无异于天方夜谭。

“嗯？怎么不喝呀？是对徒儿不满意吗？”语淡咬红，了委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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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神犹在，那尊海邪神前几日就已临近墙，如今战况不知怎样，一想到小禾与楚楚还危险之中，他半酒也喝不去。

林守溪一愣间，语已伸藕臂，将酒壶勾起，随后她信手一倾，直接将醇香的酒淋在她晶莹剔透、净如琉璃的纤足之上，好似珍珠染蔻丹的玉趾上，酒香芬芳馥郁，她将这双到极致的弹玉搭在桌面上，缓缓凑近林守溪的边，巧笑嫣然，魅惑诱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