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无法降临原本的世界，盈也注定会被识之神杀死，寄居在神女上的她虽远不及现在大，却依旧是人族独一无二的王。

生灵们最后的视线定格在了那场绚烂的爆炸。

她可以彻底毁灭自己的形，借助罪戒之剑为载，以纯粹的绪存活去。如果神女们还活着，她可以寄居在神女上，如果神女们已死，那她可以逃往她的第二故乡，星空，待时归来。

林守溪放了怀中的少女。

“住！”慕师靖大喝。

这是一次规整的爆炸。

那时，黑鳞之主还未从毒泉中诞生，苍白之最大的龙是虚白与苍碧。

女帝也受不到。

林守溪对着女帝、对着天空张开了怀抱。

此时此刻，林守溪的睛里透着无限的温柔，温柔到让人无法生一丝一毫的怒气，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边了，你要继续走去，带着我的誓言走去。”

无穷无尽的毁灭之息到来时，也有一个少年挡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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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慕师靖的瞳孔里，泪不受控制地涌，她发疯似地扑向挡在他面前的少年，爆发撕心裂肺的大喊。

慕师靖躺在地上，瞳孔中的苍白之已经褪去，她所能见到的，只是一个逆光的影。

两记忆在此刻重叠在了一起。

神祇想要创造一个像她那样完的生命作为陪伴，但她失败了。

被创造的生命虽然凌驾于众生之上，但比之苍白，还是差得太远。

原因很简单，苍白代表着原初，从原初中涌现的东西，再完也不可能表达原初本。就像是风，人们可以用诸如浩大、柔和、凛冽、狂暴等词语去描述它，但无论多么妙的词都无法绝对准确地表述风的本——符号在创造之时就意味着扭曲，哪怕是苍白也无法临摹一模一样的自己。

但也仅仅抓住了他的手——他的躯瞬间灰飞烟灭，最后与她相握的，只是一截焦黑的断肢。

七截星光熠熠的手在天上飘舞。

她是被原初神祇创造来的生命。

许多许多年前。

某一刻，女帝松开了手，她借助着与祖师角力时产生的惯，朝着安城陨坠而，直锁慕师靖。

他同样如此。

万灰飞烟灭，甚至来不及知到疼痛。

女帝与林守溪相撞。

她要这些人付死亡的代价。

。

尘封的画面在她识海中重现……

她有着世人无法理解的漫生命，但时间川不息，再漫的岁月，于回看之时，都只是无数个短暂定格的瞬间，这些瞬间被她刻在了童孔里，形成了琉璃般的纹路，她只是稍稍动念，就能将它们重新看见。

虚白是一银铸般的白龙，它终年住在冰雪之中沉眠，沉眠时，它像是横在冰雪山峦间的岩石嶙峋的桥，垂落的修翅膀则可以包裹住整座山峰。

空中，她抓住了他的手。

山峰的最。

女帝登上天空。

她双手抵住这只掌，与之角力，想阻止他的落，但这是虚假的，女帝真正想要毁灭的，本不是祖师，而是慕师靖，在她里，三大邪神固然大，盈与祖师这样的后起之秀固然耀，但新王最大的敌人永远都是旧王。

“你还记得我的誓言么？”林守溪对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为了活去，她了太多的准备……

只是一切前功尽弃，哪怕是她也难免心痛。

慕师靖想要闪避，可该死不死，她的神志又开始恍惚了。

“你要什么？！”慕师靖浑无力，却还是竭力睁，死死地盯住了他。

彼时的她对着他伸了手。

“我自幼魄横，又被小语亲自锻过，如今更是吞噬了不朽果，我想，我得到了这么多，也许就是为了在生死关，可以挡在你面前吧。”林守溪不再与她斗嘴，温和的话语令得慕师靖一句话也说不话来。

那位原初的神祇被龙族称为‘苍白’，被其他生灵称为‘大地母神’，她是世界永恒的主宰，她的存在如日升月落一般不可动摇，她的诞生源自于孤独，独属于神的孤独。

这场爆炸以扁平的圆环状扩散开来，边缘，又生了无数个金圆盘，看上去就像是以绝对准的规在大地上画的太图腾，炽烈得可以吞没世界。

第347章 白骨成灰

安城的上空，发生了一场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