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女帝打断。

“疯狂就是我的成。”女帝说。

“你总想证明自己，就像女儿总想向娘证明自己已经大，这份偏执曾让你接纳了邪神的蛊惑，我本以为你已成，没想到哪怕上亿年过去，你不仅一没变，反而更疯了。”慕师靖说。

“旧王陨落，新王降生，你苏醒也好，永恒王朝的开辟总需要故人来见证。”女帝的琉璃瞳中闪过一丝冷，她星河之，天之前，黄衣女帝桀骜开：“来吧，你的剑！”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女帝说。

“这不是施舍。”

“不用称呼我为皇帝，我的份不需要你认可。”女帝说。

“你在向往自由之时，你的邪恶也在向往自由，那是你恶念的镣铐。”慕师靖顿了顿，继续说：“何况你本就是罪孽中提炼的圣灵，如果没有我，你早已被死。”

黑裙少女昂首。

“是么？那可真是无趣呢。”慕师靖回忆：“记得以前，你还是幼龙的时候，你总是着项圈跪在我的足边，用你的……”

她已没有绪，打断这段回忆更像是于本能。

慕师靖浅浅一笑。

“真是魂不散啊……”女帝的琉璃瞳晦暗几分，她低声喃喃：“你为什么要醒，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醒。”

黄衣女帝的神已恢复如初，她说：“千年之前已杀死过你一次，本以为你三千年不会再醒……还是低估你了。”

黑裙少女与黄衣女帝目光汇。

星空像是破碎的河。

。

“善恶皆是我，你哪怕拯救过我，也无法断夺我的命运，你所说的一切，只是为你的暴君之举粉饰罢了。”女帝说。

她们都是命运的叛逆者。

少女的曲线更如名剑发硎，锋利得足以斩断岁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此时的慕师靖散发着无上的神，混沌而宁静，慈柔而冷漠，她仿佛于另一个遥远之宇，那是神祇的寰宇。

女帝轻蔑着司暮雪，嘲着司暮雪，但她没有想到，她终于活成了司暮雪。

她沉默半晌，徐徐开：“我是皇帝，我是我自己的皇帝，如果这一份需要佐证，那我会用你的死亡作为证明。”

女帝透过黑云仰望星空。

慕师靖清幽叹息，：“最初的时候，我是想将这个世界给你的，但我没有想到，你会堕落得这么彻底。”

林守溪盯着这个影，不敢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谁。

“绪对于神明而言只是累赘，我早已没有绪。”女帝回答。

“我是杀不死的。”慕师靖回答。

她无法解释。

“你在恐惧么？”慕师靖问。

语则飞快想起了家族代代传的传说，瞳光一凝：“小？”

“是啊，主人对于隶的赏赐甚至谈不上是施舍，你既已给我带上禁忌的项圈，给我纹上臣服的印记，又何必将我视为继承者？”女帝问。

“无需我认可么？其实你是在恐惧我的否认吧？”慕师靖说。

千年之前，时空神为饵，黄衣君王展开了第一次猎杀，那次猎杀以黄衣君王的胜利告终。

但‘死亡’对她而言不过是重来。

或许，当初她选择那位红发神女，也是看到了某惺惺相惜的可能。

少女从雨中袅袅依依走来，踏过破碎的阶，经过司暮雪与语的边，一直来到林守溪的前。

“皇帝陛竟指责我是暴君？”慕师靖微笑。

后方的白银神殿里，曼妙的影端坐虚无王座，居临俯瞰大地。

半空中。

光亮如日，神寂如月。

天贯穿的世界里，龙类还未沦为泥壤的尸骨，它们围绕着世界的最峰起舞，那座名为诸神峰的白银殿里，初生的少女坐在琉璃海上眺望日落，鱼龙与鲸在蓝穿行，拱起的珊瑚大如山岳。

时间跨越过最重最幽邃的黑暗，回到亿万年之前。

……

她黑裙上的雨还未涸，笼罩着的躯透着病态的白，少女的瞳孔亦是一片苍白。

千年之后，她又来到了黄衣君王的面前，锋芒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