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文字极尽温柔，彷佛青裙仙恬静的笑。

弥刺是古代战场豢养的妖，是无数浊血凝聚成的臃大虫，它本就是此方最大的邪，十多年的沉睡更让它力量暴涨，如今爬土层时，它比之当年又多了两条颅般的腥秽手。

“怎么了？”语问。

‘小语，你要记住，真国的人如此，我们也是如此。我们不是原初造者用泥土造的，也不是从猿猴变化来的，我们的先辈与龙尸一样，无一例外都是从地层中苏醒并攀爬来的，在漫的岁月里，他们逐渐生血与大脑，一变成完整的人。’

语眨了三，笑得有些僵。

语不动声地起，将目光放到了书页上，书页上写着一行字：不要念声。

再一行字：喊一声娘亲。

接来的记载不像之前那般完整，相反，它极为零碎，由一句句断断续续的话组成，林守溪与语每看过一句话，对应的文字就会消失不见。

‘我们都是地层人。’

‘这是被诅咒的土地，我们能抵达这里，并非幸运，原因很荒诞：因为我们结成了侣。’

林守溪没有回答，只是给了语一个神。

这是第一句话。

语蹙着眉，照着它，她将书端在面前，如对着镜。

‘就到这里了……上面结着一般沉重的厚雾，什么也看不清，里面像是盘踞着某尊神祇……是原的遗吗？’

读到这里的时候，林守溪的声音轻了来。

语心一。

接来的句并不多。

她的字迹变得很轻，像是贴着耳朵时静悄悄的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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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人。’

传说中冥古有两尊无上的神祇：苍白与原，原来，原就是人们中的世界树，难怪神话传说里，苍白要将世界树摧毁——这是唯一与她势均力敌的存在。

“以后叫她岳母。”语澹澹。

笔记沉默了片刻，接着，后面空白的书页上，现了崭新的文字。

涂涂划划的痕迹占据了整张纸，什么也看不清。

‘从来没有什么仙来者和壤生者。’

‘那些龙尸般的人形骷颅就是人，真国的所有人都是从这座坟墓般的土地里爬来的。’

骷颅矮各异，他们‘发育’也各不相同，有的骷颅还是白的骸骨，有的骷颅则了一条条纤细的肌。有的甚至已经了肤与发，初人形，而真正完整的人，则可以通过墙的那虚门，真正的真国。

‘真国里也存活着人。我们不是唯一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类。’

笔记已翻到了尾声。

最后的字烙中，铿锵有力：

“娘——亲——”语拖了语调。

‘然后他们才能媾，生新的人。’

‘从来没有什么仙来者和壤生者，他们只是爬地层的先后次序不同罢了。’

接着，书页上现了第二行字：小语，你将书本拿起，对准你的脸。

那是万年未被诉说的秘密，如今被写在了这份笔记上。

‘这个世界，在亿万年前，曾经历过一场灭之灾，这场灾难，源于苍白与原的冥古神战。’

规整的字迹再度映帘。

黑龙掠过大地时，许多沉睡的从污秽的土壤惊醒，它是其中之一。

‘今日，我们得到了允许，开始攀登这棵神树，但能攀登到哪里，就看我们的命运。’

又现一行字：眨三睛，笑一笑。

‘那通天是我们相传的扶桑树，在更古老的年代，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原。’

‘黑的朵在云海中盛开，神明在浮空的虚幻山峦中古老的脸，他对我们献上了祝福，那是漆黑的果实，由小颂服，在我的里，那是神明送给我们这两位‘来犯者’最珍贵的礼，她说着古老的语言，但我听的懂她的心意，她希冀着我用带走这份希望，撒播到那片污浊的土壤上去。’

她发现，后面的书页都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

盈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页翻过去。

第326章 冰海之畔的来客

弥刺是一血妖。

又是一行被抹去的字。

“你娘亲真是法玄妙。”林守溪夸赞。

但每一句话，都如雷霆般炸在林守溪与语识海里。

林守溪乖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