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溪没有忍住，轻声：“可是我们之间的小误会，不也这么久都没解开么？”

“……”语陷了沉默，只淡淡：“继续。”

小颂骑虎难，不知该如何与盈师解释，也找不到理由让这些满怀希望的少女们离开，幸好，苍天眷顾了他。

一阵大风恰合时宜地了过来，山间暴雨忽至，天气如此恶劣，这比武当然也行不去了，小颂与盈一同护送着少女们离去，之后，比武招亲的闹剧再未发生过。

神山的生活平静，偶有波澜。

十八岁时，他们一前一后突破至了仙人境。

突破仙人境后，修真者经常会闭关，这样的关短则数日则数年，小颂与盈相见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几年也说不上一句话，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也随着境界的涨船而日渐疏远。

修行与岁月是合一的。

岁月是最锋利无的刀刃，哪怕是上古时期最大的某位神明也曾说过，世上能杀死祂的，唯有茫茫的光与祂自己。

闭关的时候，小颂也很少想这些，但每每从冥想中苏醒，回忆过往，他都会有一大梦恍然的觉。

在这段寂寞的岁月里，盈也时常会想起这位结拜的师弟，她也曾经想过，自己对他的有没有可能是，但她立刻摒弃了这个念——他们这样的生死之，早已超越了世俗的，这样想，是对他们的污蔑。

二十一岁的时候，有无数人来找盈提亲。

修者对于婚姻一事同样很急，因为仙人会随着年龄与境界的增而越来越难受，所以，许多天赋极的仙人，会在年轻时尽力诞嗣，这样的嗣极大概率也拥有仙骨。

盈并不在乎这些，生孩太过麻烦，还很耽误修行，她将这些提亲的人尽数赶走，甚至扬言说，养小孩还不如养条狗来得听话可。

林守溪意识了语的发，仿佛是在安一只小狗。

语也受到了，她羞恼：“再我咬你了。”

林守溪笑了笑。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了纸面上。

接着。

所有温馨柔和的笔锋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盈娟秀的字迹像是被风得倾斜的芦苇，沾上了秋天的寒意：

‘那一天，师父将我们召集起来，要我们去完成一场北行的历练，这样的历练并不少见，最初的目的也只是去探索一有史记载的遗迹而已，之后发生的一切超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哪怕如今回想起来，我甚至都会怀疑，我是真的回到了神山，还是只是堕了一场新的梦魇。

很一段时间，我分不清真是与虚幻，许多次午夜惊醒，我都背脊发凉，那是恶与神明共存的国度，那是埋葬一切真实的古老渊，我无法确定，这样的经历，究竟能不能被付诸笔端，女儿，请卸你的恐惧，直面这个世界的真实……’

语正襟危坐。

林守溪也敛去了多余的神。

笔记要翻到一页时，窟之外，蓦地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龙。

他们都辨认得那声龙，那不是苍碧之王的吼叫，而是来自于……

林守溪与语飞快离开窟。

天地之间，黑龙像是死神降临。

这妖世浮屠般的影几乎填充了他们所见的整个天地，它没有在与皇帝的战争中死去，反而来到了这里，它垂傲而狰狞的颅，金的血沿着颌滴落。

黑龙盯了慕师靖一会儿，移开了龙瞳。

低吼声中，它张开了满是尖牙利齿的嘴。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它的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龙首垂。

一个枯焦如尸般的东西沉重地落到了雪地里。

接着，黑龙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没有再发动任何攻，祂眺望残月，发雷震似的沉雄吼声，接着，影夭矫腾跃，于凭空生的飓风中消失在了漆黑的苍穹。

雪地里，赫然是半截焦黑的少女尸首，尸首的上，还披覆着残破的衣袍。

第323章 皇帝之死

黑的苍龙像是席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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