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颔首。

林守溪将书本打开时，语自然地靠了过来，侧过脖颈枕在他的肩上，她也微转，抱着他的手臂，脯贴着，林守溪稍一凝神，就可以听见传来的心声。

林守溪的手臂不敢动，只好以左手轻翻书页。

他给语讲起了盈的故事。

……

盈自幼时起，就承受了过分多的关注。

她起初并不觉得她是多么了不起的天才，家族对她的关注纯粹是因为她有一群又蠢又懒的兄弟妹，在这群养尊优的富家弟里，清苦的修仙日再好，也比不得富贵风的享福。

她从来不掩饰她对于这些人的鄙夷。

四岁的时候，她与家族的弟们一同上课，教拳的先生让他们在学堂外站成一排，众人站得还算端正，唯有盈背过去，对此不屑一顾。

先生问她为何要这样，她回答，这课业，所有人都读一样多的书，识一样多的字，成绩虽有差异，但也有限，这是对庸人的照顾，却是对天才的不公。

先生说，学无止境，你若真有大志，自可以在了学堂后继续读书。

盈说，她本不需要上学堂，又谈何？

先生听到这里，只以为是这个学生要冠冕堂皇地偷懒，罚她去树面思过。一个上午，盈都很安静，老先生以为这小姑娘被他镇住了，可中午过去一瞧，却惊愕地发现，人和树都不见了。

她每天都逃课，逃到老先生都不想她的地步，年末呈上来的卷里，老先生批改到了一份版面整洁字迹隽秀的卷，这卷无一纰漏，本不似自一个孩之手，他看了一名字，赫然写着盈。

五岁的时候，弟们去剑阁挑选剑。

选剑是修者喜闻乐见的事，历来的选剑大会上，过不少传奇的人，譬如不被看好的少年无人能得动的名剑，譬如桀骜不驯生人勿近的神兵对平平无奇的小姑娘俯首……

人们喜看这样的故事，所以每一次择剑大会，都会来不少人。

从最简单的桃木剑，到家族供奉的绝世名剑，这里应有尽有。

这一天，盈闲信步般走过剑阁，所有的古剑为她闪耀，为她清鸣，似在哀求她成为自己的主人，哪怕是那柄尊贵的先祖佩剑也如此，但盈置若罔闻，她只是问：“那把剑呢？”

她中的那把剑是后来的湛，那是家族供奉的圣剑，没有摆放在这方剑阁。

没有见到湛，盈很失望。

众人以为她会取走先祖佩剑，皆羡慕她的机缘，但她没有，她走剑阁，折了路旁的一支梅，负在背上，于众目睽睽之走远。

新年的时候，家族会为每一个孩准备礼，她得到的礼超乎想象的贵重，是两颗金紫的筑仙丹，这两颗丹足足炼了十年，品质超凡，哪怕是傻吃了，也会开窍成天才。

盈虽然叛逆，但家族也不傻，当时，家族已断定了她的不凡，将重宝压在了她上。

她得到了筑仙丹，没有吞服，而是将它们藏了起来，画了一张藏宝图，写了几首字谜诗，散播去，让其他人铺天盖地去寻找。

人们为了得到更多线索，纷纷来讨好她，她也没人赶人走，一边摇晃脑地抖一个个谜语，一边将他们送来的好尽数收——这些好是她凭本事赚来的，她收的心安理得。

盈总是这样。

她不想与俗人混作一谈，喜以标新立异之举彰显与他们的不同，但同时，她也想引他们的目光，受这些蠢人的崇拜与赞叹，这是她矛盾的叛逆，清与虚荣一左一右，妖般对她喋喋不休。

六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年纪不小，家底雄厚，是时候找个丈夫了，于是她搞了一个比武招亲。

盈虽然叛逆，但得漂亮，六岁之时已粉雕玉琢，是远近闻名的人胚，她将比武招亲的范围定在了八岁到十四岁——当时的她不喜与她同龄的男孩，她觉得他们太幼稚了。

当时，神守山的修士路过此地，其中正好有几位少年弟，神守山的大修士看闹不嫌事大，就派这几个小弟以神守山的名义去讨教武功，顺便让看闹的世人见识一，神山小仙人与凡间天才的差距。

那一天，神守山颜面尽失。

几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被盈打得怀疑人生，心飘摇，甚至有几个还嚎啕大哭，丢人至极，一个九岁的小姑娘看不去了，她是他们这一代稚童班的大师，是其中天赋最骨最好的人。

她也走上了比武招亲台，要会不会这个比她还小三岁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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