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只是还有些遗憾啊。

世界空无一。

庞大如的满月升起，明亮异常，照雪晶莹，修真者神游月，畅怀宇宙，沐浴清光，炼虚合，自在如神人。只可惜，今夜来得不是时候，乌云蔽月，无缘得见了。”语淡笑，声音萧索，她遥望天幕，似能穿透层云，看见云外冰。

他是林守溪。

那是她永远晴朗的回忆。

他来了，他终于跨越千山万，千难万阻，带着神山印玺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玉石俱焚式的遮天剑气被这个拥抱瓦解，雪一般落到了他们的肩，化作一层朦胧的雾，被雨冲走。

就像是第一次在剑楼摸湛，湛亮起时那样，黑暗无垠的山巅上，她看到了梦一样的夺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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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将真相告诉林守溪，后悔没能光明正大地与他相拥，她一直在等待，却在等待中错过，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有修成正果的机会。

雪窖天冰，煎我孤志，山剩残，磨我躯。

代掌教才轻叹：“你能来到这里，的确不凡，可纵然如此，又能改变什么？”

所有人都认识他，但没有人想到他会来，会带着神山印玺来。

天地无，为之一闹，天地有，付之一笑。

“师祖，我来晚了。”林守溪说。

披散发的少年冒着暴雨从山冲到了山，他举印玺，浑淋透，狼狈不堪，沉重而定的声音在这一刻却是压过了满天雷鸣，令得所有的大修士都朝他齐齐望去。

刹那间，积压已久的黑云化作了暴雨。

若时间充沛，她愿意反反复复地回忆，回忆千遍万遍。

暴雨之中，杀阵已化作静止的雷电，凝实于空，笔直地悬在了语的。

刹那。

天凝地闭，有剑斩之，风饕雪，有鞘收之。

她铭记于心，时而歌之，今日穷途末路，她又想起了此歌……天地无有，于我不过一闹一笑，生则一往无前，死则还骨青山，又有何惧？只是……

他的衣袍也浸透了她的血。

剑气直冲云霄。

“师父……”

语没有任何挣扎，乖顺地像只猫。

林守溪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如惊天杀阵的恸哭。

她望向了山的方向。

林守溪缓缓松开了语的怀抱。

她徐徐转。

语凄然一笑。

这冰雪之中，语不由想起了年少时负剑游历山川，在某个大雪天听一樵夫击舷朗声的歌唱：

死城、安、东海、冰洋、荒原、城墙、神山……

时以娆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语，也从未见过这样充盈的剑光，她几乎为止倾倒，刺在她的铁律却迫她剑。

所有人都了剑。

天气更寒，瞳光更冷。

一切即将结束。

这最要的关，语却分神了。

许久。

歌声苍凉，却又雄浑有力，气冲斗。

……

幸好，他没有来晚。

剑尖直指天空。

众人的注视中，林守溪走到了语面前，语的面颊已被雨洗得苍白，唯有依旧染血殷红，她依旧那样，得惊心动魄。

他还穿着婚服，语的血袍亦如婚裙，他不远万里而来，仿佛是为了迎接他的新娘。

血袍在山巅翻舞，铁剑于雷光膨胀。

她鲜红的衣袍上，不断绽放殷红的血，足以令人昏厥的疼痛不断撕裂她的躯，她如若无，反倒放声清啸：

师徒于暴雨中相对。

但没有关系。

暴雨如注。

“你什么时候来，都不算晚。”语轻轻摇，了微笑。

“师父，徒儿此生最后一剑，敬你！”

语红轻启，师父二字似是冻在了她的上。

她知这份遗憾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