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雪由雪鹤组成。

叶清斋径直走纷纷扬扬的剑气里。

她去时，上穿着风雷织的裙，离开时这片剑气时，这裙已变成了雪——她当着楚妙的面，将她苦练了一生的剑气，编织成了她新的衣裙。

鹤影在雪裙上翩然起落，绣成她衣襟的。

这是叶清斋的习惯。

她餐风饮霞，不五谷，不假外，以清斋一词贯彻一生。

但人行走于世，总需穿衣。

于是，她喜将敌人的武编织成自己的衣裙，她会将这些武的锋利与肃杀消解，将它们炼成柔无害的丝绸，披在她曼妙晶莹的圣躯之上。这也是对敌人的羞辱。

剑气散尽。

楚妙看着她衣裙上翩翩起舞的雪鹤，咬牙切齿。

“皇后娘娘，伱还不明白么？你的名声之所以这般大，并不是你的境界有多，而是因为你的貌与传奇，世人喜听你从陪小练剑的婢女变成一国之后的传奇故事，也喜讨论你那位倾国倾城的女儿与其他仙神女孰。至于你的境界……”叶清斋说：“你与你的妹差得太远。”

叶清斋话语平柔，说的却是最残酷不过的事实。

楚妙自幼努力。

但决定一个人境界极限的，往往不是努力，而是天分，她的天分虽，但与叶清斋这样尖修者相比有明显的差距，这一她幼年败给小语时就已知。

但……

“是啊，我境界不如你，但我是我，不是任何东西的隶，不像你，空有一修为境界，却甘为皇帝之侍女，甘为罪戒神剑之剑！”楚妙冷冷回讥。

“一千年来，世人以‘’字，对罪戒神女污名、嘲讽，早已屡见不鲜，你不懂我们的追求，这样的冷嘲讽也不能激怒我，反而只会显你的无能。”叶清斋说。

楚妙却是笑个不停。

她伸一指，中眉心。

叶清斋瞳终于微变。

“活了这么久的人呢，谁还没有一压箱底的本事呢？叶神女，你说呢？”楚妙的笑意越来越冷。

叶清斋不知这是什么功法，但隐约受到，这应是一禁术，一以自损自残来换取境界突破的禁术！

半步人神，大咫尺。

楚妙知，只要她足够狠心，燃数十年上百年之寿，是可以破开这个大瓶颈的，只是，这份境界是伪境，并不能维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