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语没有反驳，她静垂双袖，说：“等这场浩劫结束吧，若劫波之后我们都还活着，我会亲挑明一切，在此之前，还请你帮我隐瞒。”

“他真的是你师父？”慕师靖问。

很小的时候，她曾问过师父，自己的师娘是怎样的，听到林守溪满怀希望地期待他与小禾的相逢时，她的心里其实有一丝丝的失落，因为那时的她曾幻想过：我要自己的师娘。

小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等等。”

“是。”

“是。”

“我不知。”语说。

“好。”

“你在这里挡一会儿，我先带小语撤往安全的地方，上回来找你。”慕师靖忽然说。

风雨飘摇，怒吼不休的天地无法给她答案。

“真是一段旷世之恋啊。”慕师靖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小语说。

“这不是恋。”语说。

这是抚养她大的女，冰冷而清媚，慈柔而严厉，于她而言就像是一位娘亲，她从小听她的话，活成师尊想要的模样。

“不。”语摇首，：“浩劫已临，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活来，若我们中有人死去，那无疑是更更重的遗憾，现在说了，反而他心。”

黑龙与云空山的首座真人一同消失不见。

林守溪立刻答应，没有生疑。

语张了张，却是没说话。

“真的不是么？”慕师靖反问。

“你等了他三百年？”慕师靖再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师靖开门见山，问话严厉，像是娘亲在训斥女儿。

哪怕她猜到了答案，哪怕师尊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她依旧觉得荒诞。

“我倒不希望师尊挑明。”慕师靖说。

她也不清自己的。

“现在去与他说吧，再不说，以后未必有机会了。”慕师靖叹息。来龙去脉还未说，龙却来了。

哪怕境界再，也越不过儿女的关隘么？

前方的悬崖已被龙踩成了坦途，后面，城墙破碎，数不清的妖涌了来，它们中的许多也已钻密林，朝着这边发，说来可笑，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大妖要么被神墙镇杀，要么被苍龙碾碎，此刻活来神山境的，反倒是些虾兵蟹将。

“你没有想过？”慕师靖问。

慕师靖莞尔，继续说：“因为这样的话，师尊就永远有把柄在我手上了呢。”

语了气，她望着黑沉沉的天空，了极大的决心后，才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切，她说得很快，说完时，雷电不过闪过了闪，慕师靖的明灭的光中难抑震惊。

小姑娘低着，脸上写着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挣扎。

慕师靖理解，那样的场面，她也不敢想。

“好，那我把林守溪拉过来一起聊，他应该也很想见你的。”慕师靖冷冷说着，就要转。

那时，她也读过一句诗，读到时黯然神伤了许久：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慕师靖沉默了一会儿，说：“师尊，你还是在逃避。”

“想过，但我……”语没有继续说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雷鸣不歇。

“你想知我和他的故事，是吗？”语问。

“……”

那是一座背着风雨的石后方，慕师靖停脚步，她放了怀中的小姑娘。

慕师靖无法想象，平日里大到横压天仙的师尊，有一天会这样的态。

“那你想过要主动告诉林守溪吗？”

慕师靖地看着她，嘴抿成一线。

慕师靖见她不答，看向她的偶衣，问：“若小禾与楚映婵知了这件事，会怎么想？”

一柄剑贯通了两个人，三百年等待，蓦然相逢……慕师靖觉得这哪怕是故事，也应是世上最传奇的那一批，她不知三百年毫无期望的等待是怎样的，但只是想想，她就到了孤独，遥不可及的孤独。

事实上，她们没走多远就停了。

“是。”慕师靖颔首。

小语站在她面前，默默地看她，这一刻，世界像是属于她们的，风雨雷声都拉远了。

慕师靖抱着小语纵跃而走。

语蹙眉。

“想过，我原本想，这次月试之后就悄悄告诉他，告诉他来龙去脉，告诉他一切，但我……不敢。”语轻声说着，红竟在发颤。

慕师靖回过时，那个可俏丽的小丫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师尊挑婀娜的影，可的小语如今已成了她怀中薄薄的偶衣。

如今来看，这句诗却是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