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暮雪了木榻。

小姑娘以为她要走，却没想到她竟主动俯，帮她拾取碗的碎片。

“嗯，我娘亲说她小的时候给一群狐狸喂过吃的，它们一定是记住了，回来报恩来了。”秋秧说。

“你见过好妖怪？”司暮雪问。

“你这妖怪看着年纪不小，但实际上修成人形应该没多久吧。”秋秧甚至循循善诱起来了：“刚修成人形的几年，该冬眠还是要冬眠的，人不如妖耐寒，修为不够很容易冻死在野外的……哎，你有没有在听啊。”

“因为你的衣服很可，我觉得穿这样衣服的，应该不是坏妖怪。”秋秧说。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叫什么，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司暮雪主动开。

秋秧不说话，她继续向前走去，路过一群村里的孩童时，孩童一齐散开，他们围着秋秧转圈，大喊：“疯来咯，疯来咯。”

“那你会吃人吗？”秋秧问。

“那你……”秋秧一抖。

“我……我叫秋秧，秧苗的秧。”少女轻轻说。

“是。”司暮雪坦率地。

“红狐狸？”司暮雪心一惊，意识抚摸发、

拘谨的少女渐渐打开了话匣，她说，她小的时候，娘亲去世，娘亲葬的那天，坟上来了不少的狐狸，为首的是只红狐狸，红狐狸对着月亮吐人言，诵念佛经，为娘亲超度。

秋秧说，她爹死的时候，宗门赔了笔钱，数额不小，她要好好守着这笔钱，不能让人给分了去。

自秋秧的爹娘死后，秋秧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秋秧模样清秀，应是不愁嫁的，司暮雪不明白，为何她这么大了还是孤一人。

秋秧冷着脸，也没理他们。

“抱歉。”

“放心，我现在还不饿。”司暮雪说完，小腹就传来了痛，饥饿的痛。

“那你爹呢？”司暮雪问。

话虽如此，秋秧怕她冻着，还是邀请她去镇上买棉衣。

秋秧还是不敢靠近。

“你知我是妖怪，为什么还要救我？”司暮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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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的事了。”秋秧云澹风轻地说，但事实上，她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而已。

掀开破棉被，司暮雪才发现，她换了麻布衣裳，小姑娘见她疑惑的神，吓得连忙指向了门外，司暮雪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她贴穿着裳，衣裳上的熊十分可，洋溢着笑脸。

司暮雪不喜这个秧字，因为这会让她想到巫幼禾，她静静地等少女继续问话，半晌，这小姑娘才缓缓地问：“你……你是妖吗？”

“你真的是好妖怪吧？”秋

“秋秧，你这么想你娘亲，就从外面拐了个亲娘回来？”

买棉衣的路上，不少人瞧见了秋秧边的陌生女。

“嗯，知了。”司暮雪了。

少女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心中天人战。

“没有妖是不吃人的。”司暮雪吓唬她。

——在她昏迷的那刻，她用最后一截狐尾包裹自己，改变了形容，此刻的她不是红发神女，只是个貌的寻常姑娘。

“我爹拜门派修炼，被真气毒了，死了。”秋秧说。

“见过。”秋秧肯定地。

确认这只妖不想害人之后，秋秧放心了许多，中午，她烧了饭给司暮雪吃，白米饭上压着几咸菜，很简陋，但司暮雪依旧吃得一二净。

她吃了这小姑娘一顿饭，碗自然由她洗，她打来，亲手将碗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