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窗，白祝又跑到慕师靖边，乖巧地为慕掌灯。

屋亮了起来。

白祝趴在桌边，问：“慕有绪了吗？”

“没有。”

慕师靖摇了摇，坐回椅里，着太，缓解着疲惫。

数天前，她们收到了一封信，一封署名为季洛的信，慕师靖没有被他的装神鬼的唬住，顺着信的来路一直追查，但越是追查，慕师靖就越到诡异。

这封信虽是现在寄过来的，但半年前就已写好，送到驿站，指定了投送的时间。

一切都像是算计好的……

她们又追查半年前的信息，翻了不少卷宗档案，最终找到了这里，一座郊外临时搭建的简陋木楼。她来的时候，人去楼空，里面尽是尘土蛛网，连老鼠都不屑光顾，但季洛的确在这里住过，里面堆积着不少的文稿。

慕师靖翻阅这些文稿，这些文稿更像是日记，记录着他的所作所为与生活琐事，除了巫家发生的一切，其他容都颇为无聊，有的更是如同梦呓，让人看了想付之一炬。

他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

慕师靖对于季洛仅有的印象也只是佛门外的一战，那一战对季洛意义重大，但对她来说却只是一段可有可无的记忆而已，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竟成为了她们怎么也找不到的幽灵。慕师靖厌恶这觉。

“不用太挫败，单凭他是没有能力策划这些的，他背后还有人，真正的人。”

楚映婵将小鹿系在门，徐徐地走来，一边立着被风的发丝，一边坐到了慕师靖的边，看着少女略显烦躁的脸颊，劝说：“他在你面前如此装神鬼，更像是一个贫穷久了的人骤然富裕，想在过去的对手面前炫耀自己此刻的力量，说到底，不过狐假虎威而已。”

仙声若银铃，慕师靖心也静了些，她睁开，认真，说：“嗯，楚姑娘说得对，装神鬼而已，不能着了他的。”

楚映婵笑了笑，也将这些文稿取来翻阅。

线索又在这里断掉，两人讨论了一会儿也没得到什么结果，慕师靖多少有些心烦，便与她说起了其他事。

说其他事的时候，慕师靖照例把白祝赶了去，让她去鹿玩耍，白祝闷闷不乐，问：“们到底在说什么事呀，为什么要瞒着白祝呀……”

“等白祝大以后，自然而然地懂了。”慕师靖每次都是这个回答。

白祝也不傻，知狡猾的师又在欺骗善良的白祝了，但没有办法，现在的她也斗不过师们，只得乖乖离开，去等那遥遥无期的大。

白祝走后，慕师靖与楚映婵就畅所言了。

“现在也过去半年了，林守溪和小禾哪怕是蜗转世，也该找到师尊了，师尊有着连通两界的办法，他们随时都会回来的。”

慕师靖横着玉臂，枕在椅背上，问：“等小禾回来了，你想好要怎么与她说了吗？”

“这……需要想么？”楚映婵反问。

慕师靖一惊，这半年来，她许多次设想如果自己是楚映婵，要怎么与小禾解释，才能温和有力地说服她，让她接纳。她本以为楚映婵也一直在为此事苦恼，没想到这位看着笨笨的仙早已想通了么……

“楚仙有何见？”慕师靖虚心求教。

“将能说的都说了就是。”楚映婵回答。

“这……这怎么说得？”慕师靖惊诧，脸颊不由红了。

“在小禾问我之前，定然是拷打过林守溪了，你觉得林守溪会说多少呢？”楚映婵反问她。

慕师靖又被难住了，她若是林守溪，一定会为难，如果有所隐瞒，那就是对小禾的欺骗，如果和盘托，那又是对楚映婵的不敬，自己若是他，该怎么呢？

“这事呢，要么就一个字也不要提，和和睦睦地瞒上一辈，若一旦败，就不该再有隐瞒了，自作聪明的善意期盼反而会带来更多的问题。”楚映婵认真地说。

“为什么？”慕师靖犹不明白。

“小禾会单独问林守溪，也会单独来问我，我们永远不知彼此说了多少，到时候小禾一对供，若是稍有偏差，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楚映婵轻柔地笑了笑，“和盘托是最好的选择，我只盼望这孽徒别再自作聪明了，届时自讨苦吃了，我可无力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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