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注视更为烈，他像是被剥去衣绑在行刑架上，眸光是刺透膛的真实利刃，将他的躯血淋淋地剌开，藏的一切。

起初林守溪到了一丝畏惧，但很快，畏惧变成了无由的愤怒，他竟选择与那枚瞳孔对视。

“不要！”侍女惊呼了一声。

为时已晚。

这枚瞳仁不知看到了什么，竟在剧颤之后飞速破裂，重新变成了七枚死气沉沉的红石球，任由人们怎么摆也不再蠕动一。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慕师靖不清前的状况，她想起了这枚球的遭遇，甚至有些不太敢看林守溪了。

林守溪也没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这位黑袍侍女低垂脑袋，迟疑之后将七星宝盒重新接过，抱在怀中，她没有责怪什么，反而更加认真地谢过了林守溪，之后，她捧着银盒，柔弱地退至一边，如怀抱死婴的少女。

“这就是命么？”

侍女自问了一句后，不再说话。

林守溪与慕师靖未再追问她的私事，他们这座古殿之中，开始寻找去的办法。

很快，林守溪发现，这座古殿中看似平常的一切，实则另有玄机，这里的沙堆不受重力影响，不会坠落，可以任意摆成任意形状，这里的雕塑极为柔，它们随时随地变幻着模样，当你注视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会变成你。

最令林守溪到奇怪的，莫过于四面墙上悬挂的古画，四幅古画皆描绘了同一个场景：一位少女被生有青锈的钉贯穿手腕，禁锢在一棵树的躯上，她垂着颅，容颜被满乌丝遮蔽，但那玲珑有致的材依旧昭示着她超乎寻常的，汐在足翻，火焰在盘旋，树后面的背景用无数颜料虚化，混而扭曲。

她像是在受刑，四幅画面的不同之亦是刑罚的不同。

它们分别是冰雪与雷电，岩浆与海啸，灾病与飓风，地刺与陨星，这些足以毁天灭地的灾难在画师的笔皆加之于少女纤弱的躯上，仿佛她玲珑的躯就是被劫难雕塑来的。

另一旁，还有对这幅画的介绍，画中所描绘的是神话场景，神话中大地母神堕落为了恶，引发了世界的浩劫，母神清醒之时已晚，于是她主动囚禁于神桑树，想用躯赎清罪孽。

“这画有问题。”慕师靖端详了一会儿，认真地说。

“什么问题？”林守溪诧异地问，以为她是觉醒了什么意识，知了某些上古秘辛。

“为何她承受了这样的极刑，衣服依旧是完整的？若真如此，这岂不是在作秀？”慕师靖严肃地问。

“……”林守溪沉默了一会儿，由衷地说：“圣壤殿应该请你当画师。”

这些画除了画面的张力之外，亦别有天，一旦伸手碰，平面的画面会立地展开，将人包裹，人会画里，设地地置灾难之中，面对这等狂暴的天地，人纤弱的神稍有不慎就会折断，陷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