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以娆打断了她的话语，淡淡地说：“况且这大并不稀有，云空、神守、祖师三山，每座山峰各有一位首座、一位掌教，他们的境界绝不逊于我，若他们在场，想必也会与我一样的选择。”

时以娆所言非虚，若非心通明，有为而死的决心，她的境界也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

小禾呆呆地立着，她知，接来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这位神女的遗言了。

虽只相逢了一个日夜，但她对这位终日冷着脸的神女印象很好，但她不知，在这位神女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际，却早已抱好了必死的决心。

“对了，即使我侥幸杀死了它，你也绝不可掉以轻心，因为想吞噬你的不止是它。”时以娆说。

“什么？”小禾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你知为何这一路上有这么多妖怪追杀你吗？”时以娆问。

“这不是因为王要杀我吗？”小禾问。

“不是的，是你上散发的气息引了它们。”时以娆说。

“气息？”小禾嗅了嗅自己，没闻到任何气味。

“不是的气味，而是一无形的‘波’，是由你的神血散发来的。”时以娆说了其间隐：“你的神血在呼唤妖怪攻击你。”

“什么？”

小禾彻底惊住了，她没有想到，真正的叛徒竟是自己的血，难怪这一路上她始终摆脱不掉追杀，直到地牢中才勉安全。

“神血……怎么会……”

慕师靖同样吃惊，但旁观者清，她飞快明白了过来：“神血在她解开封印，它也想吞噬小禾！”

“嗯。”

时以娆，认同了她的猜想，“你不想被王吃掉，你的血同样不想，它想在王苏醒之前获得自由，逃生天。”

“可……可这原本不就是它旳血吗？”小禾问。

“神明的肢在离开后都会拥有独立的意识，一旦意识产生，它们也会如同人一样，不愿再被束缚，若它回到旧主的里，那神血生的意识会被旧主更大的意识直接碾碎。”时以娆漠然地说：“对它来说，返乡之路也是它的黄泉之路。”

小禾怔怔，本就被风得微凉的躯更寒冷，她从未想过，的神血竟也有拥有思想。

“果然，觊觎小禾的都是大坏啊。”慕师靖颓丧地说。

“在我去斩神之前，我会分一缕识给你，帮你压制的血，但能否真正战胜它，还要看你自己。”时以娆说。

“神女……为何对我这么好。”小禾受若惊。

虽然时以娆的表如雪山般万年不变，但小禾还是能锐地觉到，她对自己有着额外的关心。

“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的。”时以娆说：“若我死，而你活着，你须接过这柄罪戒神剑。”

小禾立刻明白，她这是在挑选继承人了……

“我……”

小禾当然不能辜负她的好意，但她现在不过元赤境，如此重任，她又如何敢贸然接呢？

“怎么了，承我的剑很丢人么？”时以娆问。

“当然不是，您是真正的修者。”小禾满怀敬意地说。

时以娆无视她的称赞，继续注视她。

小禾再不多虑，定地说：“我答应。”

“真正的修者……这是我听过最好的夸奖。”时以娆这才接受了她的称赞。

……

暴雨中，鳞兽犹在拉车赶路。

车厢里，这对绝丽的母女也终于稳定了绪。

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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