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确实无益，林守溪听着外面的雨，将心放空了来。

哪怕这场战争真的存在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片衰败的大地上也再难找到一鳞半爪当年的痕迹，曾经叱咤一时的妖大都死去，与它们的神兵利一同腐烂成灰。

渐渐地，车厢外持续不断的嘈杂也变成了另一安静，给人昏昏沉沉之。

楚映婵习惯地想去捉他的手，宽两句，可她动作过半，立刻察觉到了陆余神眯起那双秋眸后展的笑，楚映婵不动声地倾，动作自然而然地转变成了挑帘。帘挑开些，雨就被风推着往车厢里，打衣袖，脸庞，她想着那雪发明艳的少女，也在心中慢慢祈祷着。

陆余神看着前这对师徒，皱眉：“我一个人赶路觉得无聊，所以才让你们搭车的，你们这般愁眉苦脸的，得我也要跟着哀伤起来了，生得这样漂漂亮亮的脸，就不能乐观些么，给笑一个，再垮着个脸，我可就要把你两踢去了。”

“总之，妖煞塔封印的，很可能是那场战争中陨落，残存一息的妖……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同行中的佼佼者，哪怕奄奄一息也绝不好对付的。”陆余神说。

楚映婵嗯了一声，忧更重。

“怎么会？”楚映婵说：“升云阁每年争抢弟皆很激烈，陆仙师那么也是人之常。”

陆余神赞赏，又说：“但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关系，他为什么会选你。”

“只要他们自己不耽误自己，没人耽误他们。”陆余神说。

地担心着。

“嗯，楚仙倒是规矩礼貌，比你娘多了。”

楚映婵听了，同受地了——师尊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林守溪听她这么问，也懵了，“知……哪些？”

这句话很绕，林守溪勉听懂，又问：“怎么样才算是在山门中学成呢？”

现在的她有害怕见到小禾，但无论如何，她也是想见到小禾的。

陆仙师将目光转向了林守溪，她盯着这位少年，“说，你到底是见起意还是另有易。”

“这样不会耽误修行么？”林守溪问。

“师父不该是传受业的吗？”林守溪对于‘苦力’没什么概念。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陆仙师真的一消息也不知吗？”楚映婵落帘，看向她。

“这不只是传说么？”楚映婵问。

师徒二人的年龄加起来恐怕也不到她的零，但陆余神还是固执地以自称，说话间，她还忍不住伸手，左右开弓了他们的脸，林守溪与楚映婵勉为其难地挤了一丝笑，当作是搭车的路费了。

陆余神想一会儿，说：“不用太担心你们朋友的安危，早在几天前就有圣壤殿的神女抵达了神山，那位神女的境界实力恐怕与你师尊不相上，她应能护好你们朋友的……这几天里，她确实送了些消息，只说妖煞塔的封印之妖，很可能与显生之卷中记载的一场盗世之战有关。”

林守溪知，此事解释起来并不复杂，但说去难免会让人觉得楚映婵趁人之危了，他是要维护师父的，便反问：“选谁师父有区别么？”

“盗世之战？”

陆余神听到这句话，却是吃了一惊，收起了先前玩味的神，也反问：“你不是城外来的么，怎么知这些？”

“在我们诞生之前，这片大地上发生了太多没有历史记载的往事，孰真孰假谁又知呢？”陆余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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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记恨我吗？”陆余神忽地问。

这几天行路很是无聊，陆余神每天的乐趣也只是看鳞兽撒脚丫跑，好不容易抓到两个聊天的，她也不藏着掖着了，云淡风轻地抖了许多山门‘幕’：

楚映婵听说过这场古老的神战，传说中有一个混的年代，妖陆续从大地中复苏，彼时诸多的太古旧神要么陨落，要么隐匿，于是，许多旧神的名字也变成了无主之名，这些妖为了散落的无主神名展开了持续上万年的厮杀。

“传呀，每个山门都有书库，把他们扔去自己学就是了。要是遇到不懂的，就去请教他们师兄师，实在不懂了，我再亲自，指一二。”

“选谁师父没区别啊。”陆余神淡淡地说：“当然，我们选弟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机灵和笨，反正加山门之后都是给我们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