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似乎也接受了此事……与妻都是漂亮得人神共妒的人，哪怕为女孩的她都不由到羡慕。

虽说楚仙年龄上要大一些，但仙凡有别，这与漫的修生涯相比，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胡闹！”陆仙犹不死心，“你可真的知，这四年神山修行意味着什么？”

“陆仙，算了，升云阁有升云阁的规矩，既然他执意要跟随楚仙修行，就规矩办事好了。”一位门主不愿见这争端发展去，终于开。

“规矩？”陆仙冷笑：“人类修真者真正的规矩永远只有一条，那便是杀尽邪灵与龙尸，还大地以清宁，让我们无需缩于这城之，真正步天海阔之地！我能受到，这孩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非凡，耽误他就是在耽误全人族的时间，一千年了，我们已蜷缩在此千年了，千年光转瞬即逝，毁墙灭城之灾随时皆有可能复现，你们每日参禅打坐，坐而问，可……真能安心么？”

陆仙这番话令得许多人失语，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弟争夺，却不能想竟能上升到这层面，她是真心的么，还是只是一冠冕堂皇的说辞呢？

林守溪相信她是真心的，他能听这言语中的痛心与愤怒，甚至能猜到她也经历过悲惨的灾难，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希望之火，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无法照亮，又如何能照亮他人呢？

“我同意陆仙的话。”背负苍红之剑的王先师再度开，却是对陆仙的认同。

“我也觉得陆仙说得没错，我在这个少年上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它们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谜题，实在令人技……”另一位手捧晶骷髅的仙人同样开。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附和，他们已在不知不觉间结成同盟，不允许这个神秘的少年拜楚门之中。

包括林守溪在，谁也没有想过，一场本该平淡无奇的拜师典礼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林守溪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争吵与议论，没说什么，直到陆仙再次将目光落到他的上，询问他的决断。

未等林守溪回答，一个声音响起，似冰雪铸成的刀刃，将陆仙激烈的言辞与质询的目光切断：

“你们问过我了吗？”楚映婵说。

冬日还未到来，秋风扫过升云阁的崖台，一袭素衣的楚映婵宛若虚无的雪影，在满座华衣冠之间，她好似披缟素的奔丧者，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

直至她此时开，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始终将她忽视了，或者说，他们发自心的觉得，一个元赤境的仙，空有一副绝世的，并不存在与他们相争的资格。

林守溪也看向了她。

楚映婵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立了起来，她虽不饰金银，却有着与生俱来的清贵，先前那份逆来顺受似的柔弱姿态也被秋风去，消失不见，转而化作了秋月的寒冷。

林守溪又想起了那个漆黑的，令人不过气的雨夜，许多人都忘了，这位楚映婵才是继楼主之后最天才的仙，在过去的岁月里，她始终是仙楼中吞霜雪的凛锋，尘埃能暂时蒙去剑上的锋芒，但终究一日会被拂去，绽它与生俱来的光。

一年的徘徊与迷惘挫去了她太多锐气，直到此时此刻，林守溪才终于觉得，她回来了。

“与我走。”

楚映婵抬起衣袖，对着林守溪遥遥地伸手，她的手指纤丽，在风中没有丝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