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峰回路转归故

……

“除你之外，你师尊还有其他亲传弟么？”

“嗯……很漂亮。”

小语联系不上自己，想来也是极伤心的吧……林守溪已可以想象她穿着火龙睡衣跪在剑前，敲门般敲打剑鞘，因得不到回应而泫然泣的模样了。

林守溪不理会她的讥嘲，他隐约觉得，这位白狐裘的女只是认错了什么人，将一份虚无的放到了他的上。

他的手轻轻抚摸过湛的剑鞘，想着它何时再次亮起，给自己艰辛的旅途一安。

慕师靖对于师尊在这个世界的份知之甚少，甚至十多年过去了，她都不知师尊的名字，小时候她也偷偷翻阅过师尊的书稿，除了一堆看不懂的文字外，她只识得‘主’二字，她猜测这是师尊的尊称之一。

但她将这两柄剑留给了他们。

“你师尊临走前有和你说什么吗？”林守溪问。

“你觉得我师尊如何？”慕师靖忽地问。

等到了神山就好了。

林守溪本已放弃索要湛了，一来她要北行，越往北越危险，传说北方的山脉藏有苍龙，冰海藏有古神，哪怕是她，也需神剑护，二来他虽与小语失联了两日，但他知小语是神守山附近的大家族，只要抵达神山境，应不难寻。

“你这神与师尊倒有些相似。”慕师靖侧过来，打量着他。

雪天，空中不见鸟影，小憩片刻后，同是黑裳的少年少女沿着山走，绕过潭，穿过藏蛇村，走了无边无际的荒地里。

先前他们始终活在她的威压之，自无心讨论这些，此刻南归之路迢迢，自然闲聊了起来，林守溪虽已见过小禾、慕师靖、楚映婵这样的绝世人，但依旧为她所惊慑了，这是不同的，那是神的，若说少女们是极地冰雪中盛放的雪莲或罂粟，纤柔艳，那她则是风雪掩映间的琉璃古楼，雍容神秘。

觉得自己在梦。

风蓦然撞开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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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林守溪回神，“你倒与你师父不太像。”

“我哪里知。”

林守溪回首望去，心中一空，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但他无法想起，抬之时，唯见神桑树在风中摇曳。

清晨的光是如此虚弱，它能将整个天地亮，却无法将他惺忪的梦照破，这个虚无的幻梦里，那雪白狐裘的影已踏上了北去的路，那里妖邪遍地，冰雪满川。

慕师靖立在阁前的月台上，指着方的幽潭，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初醒时斩双蟒的威风，林守溪的脑海中浮现少女立在蛇上，挥刀斩的场景，也笑了笑。

只是虽拿回了湛，但它也再未闪烁，仿佛寂灭的星。

林守溪也过很多猜测，他认为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湛斩杀时空神之时被邪神污染，原本剑中可以勾连两地的‘宇’之力被阻断了。

“很大，得不可测，她击败三猫时甚至只用了纯粹的剑术，像她这样的人，哪怕在这个世界也应是凤麟角的存在。”林守溪猜测，她应也是人神境，甚至可能比小语的爹娘更。

“别装了，你知我问的什么。”

“嫉妒了？”

越过茫茫三界山，抵达藏蛇村时已是午后，天空昏暗，难见日光。

掩上宅邸的门。

“怎么可能，我只是劝你莫要恃傲，免得遭至殃灾。”慕师靖冷冷。

“无非是告诉我，了神山之后我该何去何从，顺便叮嘱我要听话，路上也别欺负你。”

而他们，则终于要南行了。

林守溪同受地了。

慕师靖说到这里，难免心生不满，“我实在不明白，师尊为何对你这个外人这么好。”

“当然，我若真与我师尊像，现在吃苦的可就是你了。”

三界山的上空飘起了雪，鞭状的风将它们得斗转。今年的雪得格外得早，真正的严寒却远未到来，林守溪站在藏蛇村荒废的阁楼上，可以望见天地的辽阔。

“倒算诚实，没有装腔作势的。”慕师靖夸奖了一句，也说：“我以前就想过师尊去了幂篱后会很，但还是没想到竟这般好看。”

他与慕师靖不似师尊那般拥有极的境界与神行的法，可以仅用两日就从神山来到这里，他们的南行之路靠的唯有双脚，山茫路遥，不知何时才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