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据说是云空山来的，法莫测，稍后见了他，不可胡说话。”雪发少女走在前面，姿态柔弱。

这年久失修的木廊外，竟是一落千丈的悬崖峭！

“到了，真人就在里面。”

第3章 真人

还有，这小姑娘的满白发——此刻他走近了，才看清这发的白不是枯槁的白，相反，它绸亮如新，柔韧纤，像是泻的光，在雨天格外惹。

“原来是这样。”

大风沿着崖来回掠动，呼呼作响，大量的云正从面涌上来。不见底的渊谷好似一张裂，吞落的雨，吐白的雾。

“真人？真人是谁？”

他与少女一同走木阁，木阁昏暗，着几蜡烛，微弱的烛光不足以照明，更像是在行什么法事。

他笃定，绝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自己是异类。

林守溪既是在回应少女，也是在扪心自语。

“手。”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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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城的暴雨和闪电之中，那扇勾连两个世界的大门轰然打开，将他误打误撞指引来了这里。

大湖涸……湖心古……邪祟……

许多固有的观念被飞快敲碎。

屋里有十来个人，一看过去，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少女，他们跪坐在地上，低着，前方，一个年轻的白脸士席地而坐，左手握着一块石，右手握着一柄木剑。

可这又是什么世界呢？是人们中的神仙天还是曹地府？或者说……

“外面还有世界？那个世界还有人？”林守溪觉得荒诞。

两人不再说话，一同沿着绝古廊前。

林守溪望见了几株铁一般的树，起初他不觉有异，但一想到这里曾是湖底，心中不免悚然——难湖底真能住人？那人还有闲逸致栽树？

“我们的世界可能不是唯一的。”师父说。

少女语气平淡，仿佛这不算多么特别的事。

他才想着，目光无意间向廊外瞥去，一怔住。

“什么？”

这个世上还有天生白发的人么？

方的人群中，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战战兢兢地走了上去。

林守溪皱起了眉，从她的语气来看，那云空山应是一座赫赫有名的山峰，但他确信，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一座古旧斑驳的木阁前，少女停了脚步。

“或许。”

林守溪悄悄打量着她，除了满雪发，这清稚的少女似也没有额外的特殊之，她的步倒是迈得轻盈平稳，好似提灯而行的女。

士一漆黑，白惨惨的脸被烛火照着。

林守溪披上了一件少女递来的白衣，跟随着她了门，走到外面的古廊上。

“外面的人想来？”他再问。

林守溪看着门的两尊残缺铜兽，觉得森。

“这屋在里泡了不知多少年，你可以靠里走些，免得不小心跌去。”雪发少女声提醒。

小男孩怯生生地伸了手。

林守溪的心脏却一，他陡然生一个猜想：自己很有可能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充斥着无数他无法理解的事！

他的思绪也被这渊吞了去。

“这里原本是一片大湖，名为巫祝湖。”少女轻声解释：“最近，这里的湖莫名其妙蒸发大半，这座沉没的古就来了，面那些断崖裂谷积已久，皆是邪祟丛生之地。”

慕师靖不在里面……林守溪飞快扫了一。

但现在，他找到了这个世界。

云空山……

“我们的世界被邪秽一侵染着，譬如一滴墨滴盛满清的瓷缸里。瓷缸的清世界如果是我们的所在，那是谁滴了这滴墨呢？”

士将左手的石递到他的手上，让他握。他看着小男孩的手腕，问：“叫什么名字？可曾婚，可曾行房？”

忽地，过往与师父的对话浮上了心。

“可能已经来了。”师父幽幽地说。

“在里泡了不知多少年？”林守溪一惊。

当时的林守溪并未太放在心上。

穿过了直廊，绕至转角，断崖被抛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