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对于我们之间。”

“如果去年回国没有遇到你，我应该会带着十八年的空白记忆继续过接去的人生，时间久了，也许就不会在意，不觉得痛苦了。”

“每见你一次，就会好奇和遗憾一次，明明知你是特别的人，可是想不起来。不断意识到如果我真的放弃那段记忆，损失的到底会是什么，所以终于决定接受治疗。”

许则觉得自己像一台老旧的机，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将陆赫扬的话逐字逐句地听去，并作理解——自己正在被明确地告知你是我想要找回记忆的最重要契机。

“上次去西战区找你的时候，在路上忽然想到，那些担心和祈祷，过去的这些年里，你应该会过很多遍，可惜我都不知。”

“不想再有这可惜了，已经错过了太的时间。”

陆赫扬拿起徽章旁的戒指，戒托是他在大学期间第一次驾驶战斗机行实战后拿到的第一枚奖章熔化成的，钻石是特意托林隅眠在拍卖会上拍的，十分罕见的灰蓝钻，像湖，像海，像许则的睛。

比起十八岁时预备校游泳馆的淋浴间，那段受制于各方的年少岁月，现在终于是最好最合适的时间、地，一秒都不该迟疑。

钻石的火彩绚烂地倒映在许则底，陆赫扬看着他，问：“许则，有考虑过和我结婚吗？”

尽已经给了足够的铺垫，许则还是无法承受这个问题，他的表简直像一秒就会逃——陆赫扬说：“不可以跑，要先给我答案，好或者不好。”

是太郑重的事，因此许则在这时刻还能够考虑到现实问题，他半回过神，声音由于思维混而变得非常轻：“军……会同意两个alpha，结婚吗？”

“我已经递了申请，军的审程比较慢，需要等。”陆赫扬拿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递到许则面前，“如果你不同意结婚，现在打这个电话，拦截申请。”

许则瞪着手机界面看了几秒，伸手，锁屏键。

接着他尽可能清晰地组织语言：“我……我之前就打算，把研究院的这个项目完之后，就申请回195院，差不多还要半年的时间。”

“研究生公寓太小了，要租一个更大的房……租在离空军基地近一的地方。然后，我买一辆车，就可以去接你。”

原本是可以凑房的首付的，但多年的存款已经全用来填补要归还陆赫扬的那两百四十多万，许则目前的积蓄仅够买一辆普通的车。

“我都没有买戒指。”说到这里，许则苦恼和懊悔，“要次见面才能给你了。”

陆赫扬带着笑，提醒他：“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这次不存在任何犹疑，许则抬看陆赫扬的睛，说：“好。”

他曾经被命运威风凛凛地捉过一场，成为留在原地的那一个。许则过去最大的愿望仅仅是再见陆赫扬一面，不敢想和八年前一样的目光会再次落在自己上。

时光如海，陆赫扬是潜海里找回他的人。失去的都再次拥有，没想过能拥有的，也已经得到。

“我们许医生，比以前步了很多。”陆赫扬淡淡笑着，拉起许则的手，为他上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