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再开始准备，那就太晚了。”

“手术费用大概要多少？”许则双手拢在一起，搭在上。他看起来很冷静，只抓最关键的问题。

周祯知的，许则很少查看每个月的账单，他只会一收到工资就打疗养院账里，只要医生说换药，那就换药，如果新药价格，他就去赚。自叶芸华住疗养院以来，许则从未拖欠过一分钱医药费，有时候周祯很难想象他是怎样凑这些钱的，但许则确实到了。

“至少要先准备五十万，肺移植之后每个月的费用开销也比较大，不过——”周祯顿了顿，好像不知该怎么措辞，过了会儿他才继续，“找供需要排队，没有那么快的，你不用着急，我只是和你商量，先把这件事定来。”

“嗯。”许则。

但周祯明白自己的解释已经晚了，许则估计上就会开始筹钱。

“是不是要等很久？”

“一般来说是的，但也很看运气。我这几天把资料整理好，到时候通知你来签字，签完字就可以系统排号了。”

“好，谢谢。”

许则充分理解李教授和周祯的建议，不能把肺移植看作是奄奄一息时的救命手术，越早肺移植评估，在叶芸华条件还没有那么差的时候行移植，成功率就越，恢复得也会越好。

从办公室来，许则去叶芸华的病房。

“刚刚给了会儿氧，现在状态还好，有什么事及时铃。”护士轻声说。

“好的，谢谢。”

叶芸华安静地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许则跟着往外面看了，还是熟悉的那一小块风景，叶芸华应该早就看厌了。

“要不要吃果？”许则在病床边坐，问。

叶芸华摇摇，她的嘴因为呼不畅而泛着紫。又看了半分钟，她忽然说：“你说他们怎么能扔许则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呢？”

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撑在咙里，许则怔了很久才发声音：“什么？”

“昨天晚上，很晚了啊，乔媛和许铭来找我了。”叶芸华用一极其认真的语气，“他们叫我去好地方享福，我兴的，就跟着他们走了。”

“走到一半，我觉得不对，许则没有跟来啊。我就停来了，问他们，怎么不带着许则一起啊，他还这么小，一个人在家里要害怕的。”

许则垂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他的指尖神经地动了一，然后许则抬起，慢慢去握住叶芸华的手。叶芸华还在说话，好像没有注意到。

“他们也不回答，就站在一起看着我笑，我说那你们先走吧，我得回去看看许则。”叶芸华叹了气，“我看媛媛没有怪我的样，没怪我就好，我不应该打她的。”

打了女儿一掌，第二天早上发现女儿割腕自尽在满是血迹的床上，即便知抚恤金被骗才是压垮乔媛的最后一稻草，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愧疚和悔恨依然是无法抹消的。

所以叶芸华的神才会问题，所以就算记忆混，都还是会为那一掌耿耿难安。

“她不会怪你的。”许则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