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半开放式的工间没有门，靠墙的那有张脏兮兮的破沙发，不大，两人座的那，许则正蜷着缩在上面补觉。周围杂吵闹，许则穿着那蓝连工装，整个人弯曲，像被挤到调盘上的一截蓝颜料。

工间里没开灯，光线不太好，只有一细窄的夕从窗外投来，照在许则疲累安静的脸上。

陆赫扬看着他，觉得耳边的声音在远去，渐渐消失。

17岁二的暑假很短，只有一个月，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有人了决定，也有人被规划命运。陆赫扬无法从自己和旁人上预见即将发生的改变，一切都是未知的，有很多不确定，但一站到许则面前，看见他的时候，就会再次获得那静默安宁的状态。

许则什么都不用，光是存在着，就能带陆赫扬逃离现实的所有，回到那个风起白窗帘，栀飘香的小房间。

“许则，许则。”

“……”许则睁开睛，皱了一眉，坐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池嘉寒在他边坐：“没怎么。”

拿手机看时间，自己大概睡了半个多小时，许则松了气。他摸了一后颈上的抑制贴，说：“我在易期。”

“没事，我带了手环。”池嘉寒把一个纸袋递给他，“吃东西。”

“沙发脏。”许则要站起来去找净的纸板，“你等一。”

“你吃吧。”池嘉寒拉住他，“没关系的。”

许则拆开袋，拿心，没吃，问：“什么事了吗？”

“我哥今天晚上要结婚了。”

“……恭喜。”许则说。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该恭喜的人是他。”池嘉寒趴去，搭在膝盖上，手指揪着鞋带，“我哥给我打了一百万，说是给我的伴郎红包。”

“真替他兴。”池嘉寒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的神，他挠挠尾，“外婆如果需要用钱，我打给你。”

知许则肯定会拒绝，池嘉寒又说：“是借的，劝你早跟我借，否则我爸知我哥给我打钱，又要冻我的卡了。”

许则轻声说：“好。”

他明白池嘉寒不是特意过来说钱的事，而是因为难过，所以来找他待一会儿。

很多年前，叶芸华带许则去过池家糕，于是许则碰到了同样不说话，喜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池嘉寒。叶芸华总是会把新鲜炉的糕包一小袋，让许则悄悄先拿去给池嘉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