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残存的记忆，虽然让卞翎玉困惑，他却还愿意去一趟不夜山。

后弥说：“魂灯既已不在，殿便归去吧。”殿来人间太久了，当务之急，找回神魂才是大事。

苍吾气吁吁跑过来，它追了一路，惦记着师萝衣的叮嘱和自己的执念：“翎玉兄，你等等！”

“有人先一步拿走了。”

他们很容易找到了君为师萝衣存放魂灯的地方，却发现莲台之上，早已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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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玉背对着苍吾，他嗓音冷淡，听不什么绪：“后弥，我没事。”

十一年前，他们这些老臣在神域，见神殿象征着翎玉殿生机的光芒熄灭，以为翎玉早已陨落在人间，当光芒再次亮起，卞翎玉打开天门，这些老臣再也等不得，等不得卞翎玉回去，匆匆来迎接小少主。

苍吾一路追着卞翎玉跑妄渡海，他沐浴在无数金粉之，卞翎玉的步明明不快，却如移山填海般，转瞬了妄渡海碑界。

一切重归最初。

“回去吧。”

“殿？”

翎玉沉默着，：“我要去趟不夜山。”

卞翎玉不知伤心，才不会痛苦。

苍吾连忙看向翎玉，少年神灵平静看着那，无悲无喜，亦无缺憾。

苍吾远远见那个冰冷的影没有回，不得不大喊：“不夜山，君为师萝衣了一盏魂灯！”

上面是一个黄衣衫的女，她坐在屋檐之上，人间十二月落雪，堆满了屋檐，她灿烂骄横，像是天边太。

比起昔日不夜山的闹，现在的不夜山，一个小怪都没有。

那是神灵回家的路。

对比一众神族的激动，他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后弥看了苍吾，向上伸手。

卞翎玉会变成十一年前，那个谁都不曾过的神灵。他还记得师萝衣，却不再着她。

白发老人只在幼时听自己的师尊说过：“天门大开，迎神归去。”

“师尊，什么是神降。”

苍吾心里有些落寞，他看看无知无觉的翎玉，虽然知如今的这一切，对卞翎玉和师萝衣而言是最好的。

苍吾远远见到坠落的微光化作人形，为首的是一个白袍老人。

苍吾立刻了悟，缩小到后弥掌中，由他们带着自己走。

苍吾有着急：“会是谁？”

苍吾小心翼翼地说：“她叫月舞，神君若在神域见了她，可否降神谕？一千年了，我只想知，她是否安好。”

“怎么会这样？”

千年过去，许是他笨，他痴傻，可他千年所求，不过是那个人的只言音讯。

后弥虽不知前因后果，却恭敬颔首，不敢多言。

后弥本来没把追来的小妖兽放在中，没想到苍吾话音刚落，他们的小殿停了脚步。

老者抹着泪，冲卞翎玉行礼：“翎玉殿，您还活着，十一年了，我们以为您已经……”

卞翎玉的神讳便是翎玉。

画像已经褪了，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东西。

苍吾知，自己无法扭转局面，卞翎玉忘也好。他叹了气，他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一幅画像：“翎……神君大人，苍吾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无忧果再厉害，也只有一年，届时的卞翎玉，记起今日的一切，那盏他没有拿到的魂灯，不知多难受。

翎玉颔首。

一行人往不夜山而去，这次速度很快，瞬息之间，便到了不夜山中。

苍吾连忙谢，再抬首，天光熠熠，前已经没了一众神族的影。

苍吾松了气，连忙追上来。他生怕自己叫不住卞翎玉。卞翎玉如今忘记了恨，师萝衣对卞翎玉而言，只是个存在于记忆中的陌生人。

慨，尽付哽咽。

翎玉伸手接过画像：“可。”

翎玉语气沉静冷淡：“青玹。”

可是一想想如今沉妄渡海的师萝衣，苍吾难免伤。

苍吾有些绝望，怕自己叫不住卞翎玉。没人比苍吾更清楚吃忘忧果是怎样的状态，忘忧便意味着忘。

等待太苦了，苍吾怕自己还没来得及飞升，便消散在了人世。沧海桑田，他唯恐自己消散前，连主人过得如何都不得而知。

师萝衣会在卞翎玉心里变成浅浅的影，再无法左右卞翎玉的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