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我看看伤哪儿了，咱们回去让涵菽老给你治治。”

卞翎玉慢慢回自己的手，他只敢握一会儿，如今师萝衣的神珠不稳，他怕神珠靠近自己，破而，卞翎玉淡声说：“你走吧，我不会和你回去。”

卞翎玉把这属于他的意攥在掌心，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够了。

师萝衣来的时候，就没想过卞翎玉会不跟自己走。

她愣了愣，看着卞翎玉回手，忍不住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就是我的选择。当初我们结为侣之前，你说过，若有一日，我有了想去的地方，你会成全我。”

“可是……”她没办法反自己的话，只好，“现在不一样了啊。”

卞翎玉灰墨的瞳淡淡看着她，没问哪里不一样了。

她能来找他，卞翎玉的世界就已不是寒霜飞雪。

但就像茴香思量的，她一生不开窍最好，这样就不会步师桓的后尘，她有他的神珠，如今修为太低，年纪尚幼，无法承受神珠之力。可若她修为再些，能纳化神珠，飞升只在须臾之间。

卞翎玉冷淡：“这就是我的决定。”

师萝衣已经在少时的里，被卫渊拖累了良多，他不愿成为第二个卫渊。

为了消灭堕天的妖，卞翎玉吃了太多反噬的涤魂丹，耗去，他若再不走，最终会化作比师萝衣初见还不如的怪。

届时，没了神魂和神珠的他，只能变成一只无知无觉的小兽，会像畜生一样捕猎，吃生，不再记得一切，更无法修炼。

天不容神族在人间，他终归会慢慢湮灭。

在卞翎玉心中，这就已经是死了。

他留在不夜山，只会捕猎不夜山的怪，她若看见那样的他，或者因为与他太过亲近，神珠被他差错讨了回来，让卞翎玉睁睁看着师萝衣去死，他会比自己消失在这天地间还要痛苦。

苍吾鬼鬼祟祟跑来探听消息的时候，就看见这仿佛决裂的一幕。

苍吾傻傻瞪着，不明白卞翎玉这是怎么了。他们这样的人，不就盼着这一日吗？

师萝衣却并没有被卞翎玉的冰冷刺到。

刀修少女的脑回路一直和常人不一样，她认定的事，就鲜少会动摇。

比如她已经相信了卞翎玉喜她，那他不和她回去，就只有一可能。

卞翎玉有苦衷。

她慢慢蹲在卞翎玉面前，比起生气，她更焦急，打量卞翎玉：“你是不是事了啊？伤得很重，才不愿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