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一直注视着自己，师萝衣：“你要不要和我回不夜山？我会找东西给你疗伤的。”

不夜山对于世间灵兽来说，是个好地方。

然而它只摇了摇，示意她离开。

师萝衣迈不动步，她从来没有亏欠谁这么多。她不清楚灵兽了什么，可是驱逐这天方夜谭的事，想必付了大的代价。

她苍白着脸，不肯就这样离开。看得苍吾兽都着急，它能看来这个修士少女貌万中无一，更何况这样盈盈哀求地看着人，别说卞翎玉，它都被看得有些心。

没成想，卞翎玉避开了她的手。

既然她不肯走，卞翎玉率先扭离开，苍吾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赶转跟上了卞翎玉。

一会儿功夫，城门只剩了师萝衣。她没想到它们走得如此决绝，只能先城。师萝衣还有记挂的人。

茴香先前在生死阵中受了重创，还被毁了一半的元，不知如何。

卞翎玉那边况也不明，师萝衣先前待过自己的人，她要和同门去对付南越的大妖。

当时她还不知那是朱厌，但师萝衣隐约能觉到九死一生。她特地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偏远小镇中，给卞翎玉置办了一宅，还用无数天材地宝布置好了阵法，临行前师萝衣嘱托符邱，自己会每隔五日报一次平安，若没有自己的音信，他们就问问卞翎玉要不要山生活。

若她回不来，卞翎玉选择山，他们就送他过去。

若卞翎玉想留在不夜山，不将来什么事，都要好好保护他。

符邱忠心耿耿，必定会照。

师萝衣先前几次都以为自己快死了，还欣卞翎玉被自己安排得妥帖。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灵兽的帮助平安归来，如今竟然有些疼。

师萝衣幼时在人间，只听过戏折里女为男守节一生，却没听过男为女守一生的事。

当时师萝衣年纪尚小，就觉得万般不公，不男还是女，都应该有开始新生活的机会。因此她没想让卞翎玉在自己死后，还一辈被禁锢在山上，他可以有安稳幸福的日。

符邱多半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肯定已经问过卞翎玉。

师萝衣知卞翎玉对自己是有些好的，可这份喜，到达有多，她并不清楚，也不知卞翎玉选择了离开还是留。

越往城门走，她心里越忐忑，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的侣还在吧？

想想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她又有了些信心。他应该还是喜她的，不至于一个月都等不了。

另一，卞翎玉带着苍吾兽离开，在一镇前停。

苍吾兽当了好几日的哑，这时候才开说话：“你……你不回不夜山啦？”是清越的男音。

银白灵兽在它面前，慢慢化作一个眉目清隽的少年。

“不能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