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想看到她举刀杀他们曾经拼死护着的黎民，也不愿看到她杀人如麻。

凭着这本心法，后来哪怕几十年，师萝衣也能控制自己不杀无辜之人。

一路的灯照亮，师萝衣想起上辈那些往事。她的思绪清醒了很多，陶泥兔散发的结界笼罩着她。她默念着心法，努力肃清思绪。

中确实在举办一场宴。

有妖娆的舞姬着舞，琴师在屏风后抚着琴，但座之上空无一人，也没有客人。

师萝衣只看见了一个大的药炉。

黑阵法中，困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女，她们手上的镣铐拷在一起，连接着阵法的八个方位。她们有的背上背着婴孩，所有人都在往药炉添柴。

而药炉旁的香，已经烧了一半。

婴孩的哭声混着琴声，汇聚成了残忍又古怪的一幕，整个阵法被结界笼罩着。

夜风动师萝衣的裙摆，她站在空旷的夜幕中，浑发冷，看向了远的楼。

那里的灯最亮，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为首的便是赵术，他旁边是一黑衣的国师。

国师笑说：“陛，臣没骗你吧，她总会来的。”

赵术一双眸死死盯着师萝衣，他开辩解：“我无意伤你，也无意伤茴香姑娘。我只是，希望你来我边。我知你在仙门过得不好，但我会好好对你。”

师萝衣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没有理赵术，看向一旁的国师，她认得这阵法是个生死阵，父亲曾教过她，说这样的阵法极其毒。赵术只是个凡人，不可能会布阵。

“你到底是谁？”

国师笑了笑，他的声音很沙哑：“我是谁不重要。想必你看来这是什么阵法了。生死阵，想要破阵，需得一生一死。茴香姑娘就在药炉中，待到香燃尽，她就只是一味药材了。你想救她很简单，杀了阵中这些添柴的贱就好。”

他张开手，笑：“我和陛，都不会阻止你救茴香姑娘。”

赵术对上师萝衣的目光，镇定而冷漠：“她们只是一群贱和罪。”

在帝王中，这群女和孩确实只是罪，但是修士本就不得滥杀凡人，若滥杀凡人，会被整个修真界杀令，以邪论。

他们要她为修真界所不容。

师萝衣握了神陨刀，国师拍了拍掌，结界散开，茴香痛苦的声音从药炉中传来。

“茴香！”

但只短短一瞬，茴香意识到什么，死死咬着牙，再没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