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香领命一步三回地走，她总觉得，这样去早晚要事。

茴香在薛安的桌前看见了卞翎玉。

她去晚了，桌上酒壶尽数空空，修真界的酒很烈，薛安和其他人已经不省人事，卞翎玉却站着。

薛安嘴里嘀咕着：“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你……”

月亮来了，卞翎玉沐浴在不夜山极的月光，俊如神祇。

他角竟噙着浅浅的笑，茴香愣住。那笑容纯粹，除了他自的清冷，还盛了些许少年的轻狂与肆意。

她轻轻叹了气，她竟然因为一个简单的笑容到浅浅心酸。

算了，至少在今日，给他留存些许喜吧。

总归小在这件事上笨得很，她若不愿，没人能勉。

卞翎玉回来的时候，师萝衣刚把喜娘和丫们打发走。到这里其实也该结束了，她想着，只差盖和合卺酒。

但她与卞翎玉毕竟只是假侣，这些事理当没必要，卞翎玉应当也不喜。

卞翎玉走来时，她闻到了酒的香气，和夜的寒凉。

很奇怪的，师萝衣想到自己和蒋彦在不化蟾的乾坤境里面，他也是这样走来，自己一嫁衣，盖着盖坐在塌边。

而今事仿佛重演，这一次，却是她与卞翎玉的大婚。

师萝衣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有些心惊：“你喝了多少酒？”

说罢，就要掀开盖去看，一只手住她的手，低声：“不多。”

她的手腕被捉住，轻轻眨了眨。

视线里一片大红，她只能看见面前模模糊糊的人影。她不死心，还想扯开盖，仍旧没扯动。

仿佛自己用了力气，卞翎玉也随之用了力气。

她难免困惑：“卞翎玉，你在什么？”喝醉了吗？

他不说话，只是不许师萝衣动盖。

窗边夜风着炭盆，带来些许的气息，混着他上郁的酒香，师萝衣突然福至心灵：“你要掀吗？”

良久，师萝衣都以为他不会应了，卞翎玉低声说：“嗯。”

虽然语调轻，可师萝衣听清了，她犹豫地想，喝醉的人会变得这么奇怪吗？

她试探地松开盖，果然，卞翎玉也松开了她。

“那你掀吧。”她心里有些想笑，总不至于非要和他抢这个。喝醉的人会变得这样古怪吗，她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