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白习惯听他的话，闻言虽然不放心他如今的况，仍是乖乖回了屋。

许是回到熟悉的院，丁白后半夜迷迷瞪瞪，又想去添炭火，结果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窗前。

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光，也没有一丝温度。

卞翎玉墨发如瀑，睫似清冷夜幕，像晨间第一片霜。

丁白才反应过来，卞翎玉兴许整晚没睡。

“公为何不休息？”

卞翎玉难得回答他：“睡不着。”

他看着空的院外，也没让丁白落锁，不知在想了些什么。

他受得了，丁白却冷得颤了颤。

看着一派冷寂的院，卞翎玉突然淡声开：“我兴许最多还能活五年。”

丁白瞌睡彻底吓醒，愣在原地：“什、什么？”

其实若什么都不，哪怕作为凡人，卞翎玉本来也可以安稳过一生的。可是不化蟾、反噬的涤魂丹、让苍吾兽咬自己的那一，还未现世的朱厌他必诛杀。这样去，五年对他来说都算奢侈。

师萝衣的提议，几乎打破了卞翎玉所有的计划。原本此次荒山，他等着朱厌现世，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

对此，卞翎玉从未有过哀伤、也没丝毫的怨恨，就像人间降雪一样平静。但偏偏如一潭冷湖的人生，又被师萝衣搅得一片。

卞翎玉没办法生一丝责怪她随的念，良久，卞翎玉对丁白说：“算了，明日她若来了，你便把树的女儿红挖来。”

这话往往还有半句，丁白莫名张，磕磕：“那……那若没来呢？”

他听见卞翎玉平静地回答。

“没来，也没关系。”

总归以前怎样过，今后还怎样过。他仍会继续去自己的事，不至于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师萝衣好好睡了一夜，先前找明珠她就累得不轻，卞翎玉的事有了着落，她心里彻底放松来。

师萝衣心很久都没有这样安稳过，哪怕昨日心再次异动，也没影响她睡得极香甜。

方卯时，她准时睁开了睛。

惦记着要去接卞翎玉，师萝衣很快了门，茴香刚好这个时候回来，和她汇报明珠的事。

师萝衣了，然后郑重地：“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过几日我要成亲了。”

茴香愣住，傻：“什么？和、和谁？”

她是走了两日没错吧！不是二十年？小在说什么？

“和卞翎玉。”师萝衣把自己的计划和茴香大致说了说，然后慨：“卞翎玉真的是个大好人！”

“……”茴香听罢，吞吞吐吐，“假成亲，这能假得了吗？小，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他是卞清璇的哥哥，小不是一向最讨厌卞清璇了吗，咱们即便要假成亲，换一个人好不好？”

师萝衣以为茴香还担心自己和卞清璇的恩怨，信誓旦旦保证：“你放心，卞翎玉和卞清璇没有关系了，况且就算有，我也不会再迁怒他。我对卞翎玉没有什么想法，不会伤害他的。”

“你是没什么想法，他……”

茴香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她并不像师萝衣一样什么都不知，其中真相她窥见一二，更觉荒谬。

师萝衣的主意茴香并不置喙，毕竟他们对上宗主，本就像以卵击石，需要尝试和不挑手段。师萝衣的发没错，若能拿回不夜山，他们就不必捉襟见肘。可她为何偏偏挑了卞翎玉。

茴香定心来，：“我和小一起去接他吧。”

细想来，若真是卞翎玉，其实没什么不好。他不太会背叛伤害小，既然他从未说过半分心思，就证明他自己也知他们之间不可能。

刀修迟钝又果敢，师萝衣不知他的心思，他们还能好好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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